薄唇輕啟,無聲開口:“睡著了。”
本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動作,卻讓宋蓉與俞瀅的心,都安了安。
顧江年抱著人上樓,宋蓉取代了蘭英的工作,跟著一路進觀瀾別墅的主臥,掀開鋪好的被子。
顧江年及其小心翼翼的俯身將人放在床上。
許是動作的轉變讓人稍有些不舒服,使得人嚶嚀了一聲。
男人俯身,溫溫親了親他的額頭,且一手落在她的頭頂上,一手落在她白皙的面龐上緩緩的撫摸著。
溫言軟語的輕哄著:“乖、睡吧。”
這世間,許多事情都可以裝出來。
唯獨這種深入骨髓的溫情不好裝。
宋蓉跟顧江年和姜慕晚他們在一起的時日久了,時常會被顧江年對待姜慕晚的那種柔情所感動。
他對待姜慕晚,細心程度不亞于一個新生兒的父母對待小姑娘。
又許是二人在一起的時間久了。
他熟悉姜慕晚的各種小情緒。
且每每總能極快的安撫到位。
一個八尺男兒愿意為了她的女兒,放低身段去哄人。
宋蓉說不高興是假的。
這也是為何,她現如今,對待顧江年,是越看越喜了。
“喝多了還是?”顧江年抱著人進來時,她隱隱就聞到了二人身上的酒味。
顧江年未急著回應宋蓉的話,而是轉身出了臥室,帶上了門才道:“就一小口,估計是累了。”
“你們晚上吃過了?”
“吃了些,”他點了點頭。
“廚房煲了湯,思知調的中藥材熬出來的,你一會兒去喝一碗。”
宋思知這人雖不靠譜,但在個人領域上確實是個能人。
這點。顧江年不質疑。
說歸說,鬧歸鬧。
但宋家,有下毒本事的,也就俞瀅一人。
“好,往后這種事情讓蘭英來做就好了,”顧江年輕聲回應。
“舉手之勞,重要的還是擔心你們兩個人想過來看看。”
姜慕晚年幼時,宋蓉醉心科研,無過多時間管他。
現如今,時間有了。
就想在姜慕晚身上多花點時間。
若非顧江年在。
怕打擾他們夫妻二人生活。
約莫著她都把姜慕晚的一日三餐都給包齊全了。
顧江年無奈的笑了笑,寬慰宋蓉:“讓你們擔心了。”
“我跟舅媽現在都屬于半退休狀態,閑下來也是閑下來了,倒不如把你們照顧好。”
宋蓉的想法,跟余瑟的想法一樣。
顧江年不反駁。
且還有些許的認同。
“那勞煩母親了。”
“你跟蠻蠻,結婚也有一年多了,準備什么時候要個孩子?”
顧江年挑了挑眉。
愿意為在催生這件事情上余瑟應該排第一,沒想到余瑟還沒有開口說,倒是被宋蓉搶了先。
顧江年有些頭疼。
但還是得回應。
“眼下許多事情還沒定下來,懷孕也不見得是件好事,不急、”
顧江年這話可沒有辦法隱藏,宋蓉自然也懂此時宋家的境況。
正是全盤謀劃與布局的時候,如果姜慕晚在此時懷孕,不見得是件好事。
“你們自己定奪就好,”宋蓉也就提這么一嘴,催生的事情她不會干。
她是歷經生子之痛的過來人,并不太想自己的女兒過早的體會到這份痛楚。
這夜,顧先生在書房忙工作時,書房門與臥室門大大的敞開,許是因為昨夜之事,讓這人有了幾分擔憂與后怕。
但憂姜慕晚又夜班醒了。
擔憂她找不到人又是一通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