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家————,”老爺子心有掛念,不想繁榮昌盛了百年的宋家毀在自己手上。
這是一種從小深刻在骨子里的執念。
擺脫不掉。
“那您想看到宋家人都陷入漩渦之中嗎?換句話而言,在絕對的權利跟前,您覺得以自己一個科研家的身份,能斗得過她們嗎?”
顧江年的話不像剛剛那般平穩,語氣有些許的急促與強勢。
跟往日里與老爺子心平氣和商量的態度不同。
更多的是想將過現實摁到老爺子跟前,讓他看清楚。
“外公就沒想過,如果哪天您駕鶴西去了,這宋家還有誰可以挑起您這個位置上的重任?去謀算去規劃,讓宋家走上更高的巔峰,如果沒有,那何不如從一開始您就往后退呢?帶著宋家人都退下去。如果您真的想讓宋家置身事外,那何不如一開始就遠離天子腳下的權利紛爭?”
顧江年這番話,就差及其直白的同老爺子道:“您想要名就不要懼怕宋家被天家人磋磨,如過您真的只是想做個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普通人,在哪里都一樣。”
說白了,老爺子就是想守住宋家百年來留下來的根基,所以才會扎根于首都,他放不下那些前程過往,放不下老祖宗留下來的那點東西,是以此時才會那般糾結。
顧江年這日,心浮氣躁。
他一個商人,且一個白手起家拼搏至今的商人,最是看不慣這一套。
可他沒辦法,姜慕晚是他愛人。
他該對她們有所包容。
即便明知老爺子此時的做法不對,他除了規勸再無其他。
顧江年在此時,覺得自己也不過是個肉體凡胎。
良久,顧江年壓了壓心頭的那些燥燥之意:“告訴她們吧!”
同進退,也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這件事情一定要做出一個選擇的話,那應該把它擺到明面上來,讓宋家的每一個人都參與其中,而不是由您一個人獨攬所有壓力。”
凌晨三點整,顧江年扶著老爺子及其緩慢的走到客廳。
一家人,望著二人及其沉重的面色時,都陷入了沉默。
姜慕晚打量的目光在顧江年身上瘋狂的來回。
似是想透過自家丈夫的臉色看出點什么。
可不知是這人掩藏太好,還是她今夜智商不在線。
許久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父親————”
宋譽溪開口輕喚,被老爺子抬手止住。
老人家蒼老的視線環顧四周,望了大家一圈,道:“有件事情,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
眾人沉默,望著他。
老爺子用極其平靜的話語將今日與閣下的對話簡短的言語了出來,一家人聽完之后。
均是陷入的沉默當中。
姜慕晚目光落到顧江年身上,唯獨這人,臉面平靜。
“你們如何想?”
老爺子言語完將主動權交給了宋家其他人。一如顧江年言所言,他應該聽聽家里人其他人的意見,而不是自己去獨攬所有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