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顧太太的話剛說完,顧先生狠狠的捏了一下人的掌心,警告性的望了人一眼。
“先生,電話來了,”二人在浴室里正鬧騰著、蘭英拿著這個顧江年的電話過來。
男人伸手扯過架子上的毛巾,擦干了手上的水漬,連帶著不急不緩的將姜慕晚的手也擦干了。
似是對這通電話,一點都不感到著急。
姜慕晚想了想、也是。
這種時候能撥電話來的,沒幾個是安好心的。
“是誰?”她問。
顧先生看了眼屏幕上跳動的號碼,搖了搖頭:“不知。”
陌生號碼。
可他也知曉來這通電話的人段位一定不簡單,他顧江年的私人手機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拿到手的。
能到手,就證明有權利。
“接嗎?”
“接,你去看看小貓,”顧江年伸手摸了摸姜慕晚的腦袋,有意將人弄走。
而后者呢?
似是并不愿意、望是顧江年沒動。
“聽話,”男人說著,伸手牽起她的掌心往一旁的茶室去。
“會是誰?”姜慕晚隱有擔憂。
這話顧江年沒有回答,即便他已經已經猜到了來這通電話的人是誰,也沒有極其明確的告知姜慕晚。
接起時,那側一句隱著情緒的顧董讓顧江年的眉頭往上挑了挑。
席謙!
“席先生,”顧江年聽出人的嗓音,緩緩的回應了這么一句。
而那側席謙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顧江年,會聽出他的聲音,喊得這么直白。
“想來顧董是做好了準備,知道我會來這通電話了,”席謙此時仍舊站在書房,書房里的狼藉還沒有收拾。
“倒也是能猜到,”顧江年說著拿著手機行至窗邊、燃了根煙,那不急不慢的腔調不知曉的人以為這人是在跟老友會談。
誰能想到那側是他的敵人。
“顧董今兒的這份大禮,送的確實是令人驚喜,”驚喜的他現在都沒緩過神來。
“顧某不明白席先生的意思,”顧江年開始跟人裝瘋賣傻,對于席謙的話拒不承認。
要說送大禮,他這份大禮要送也是送給席修澤,跟席謙可沒半毛錢關系,他們一開始本就沒有利益往來與糾纏。
“顧董何必裝瘋賣傻呢?”
“席先生冤枉,”他仍舊如此道。
“商場之上利益往來,如果牽扯不清,只能通過法律途徑來解決,顧某自認為不過是在捍衛自己的利益罷了,至于大禮不大禮的,晚輩實在不知曉席先生的意思,”
“都說顧董才智過人,今日一見確實是名不虛傳。”顧江年這個太極打的可真是極好的。
讓人找不出一點破綻之處。
“不敢當,”顧江年抬手吸了口煙。
那不急不緩的姿態,看起來極其游刃有余。
“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與顧董見一面,”席謙此時,都不忘給顧江年挖坑。
而顧江年若是應允了他見面的請求,回頭席謙拉上記者再來炒作一番,他前面所鋪的路都會白費。
這人的算盤可謂是敲的噼里啪啦響。
可他忘了與他對立的人、是顧江年。
是那個在死人堆里一步一步踩在別人的尸骨爬上來的顧江年,倘若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落進了別人的圈套,那么他前面人生幾十年的道路豈不都是白走了。
顧江年伸手將煙蒂掐在煙灰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