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回公寓,”顧太太喃喃開口,帶著小情緒。
“暫住幾日,別墅那邊通好風,甲醛測好我們就搬過去,”顧先生早就看出來妻子在公寓住不習慣了。
相比與姜慕晚的不習慣,顧江年倒是平淡許多,興許是因著早年間時常出差住酒店住多了。
而姜慕晚呢?
身為女孩子,生活用品多,細碎之物也多。
時常想添置些什么,都在半道止住了想法,以至于每每落空。
“不想,”顧太太仍舊不愿。
“心肝兒,我今夜應酬喝了不少,你再這么磋磨我,我該難受了,”顧先生也不容易,秘書辦的一群人都是在c市扎了根的人,突然那工作調動將人弄過來了,今夜酒桌上閑聊時,得知某人剛做父親,女兒還未滿月就被召過來了,顧先生心中愧疚,以至于人敬酒,來者不拒。
你來我往之間喝高了,只是這人酒量好,又不上臉,若是不說,一般人看不出來。
顧太太仰頭看了眼人,早就聞到煙酒味了,只是一只沒說罷了。
她問顧先生:“你不覺得,公寓沒有家的味道嗎?”
顧先生愣了一秒,對姜慕晚的這種說法感到震驚,這種震驚來源于家這個字在顧太太的口中冒出來。
他欣慰而又驚喜,可即便如此,這人還是佯裝了一下:“瞎說,老公在的地方就是家。”
“缺點味道,”顧太太直抒其言。
顧先生低睨著人,本是落在人腰肢上的手緩緩抬起來落在人臉面上,捧著人的臉,在其唇瓣上狠狠的吧唧了一口,且道:“好了,煙味酒味都有了。”
顧太太靜默了,望著人許久都沒說話。
那無語的眼神望著顧先生就跟望著神經病似的,抬手,狠狠的擦了下唇畔,而后轉身:“我進去說一聲。”
“去吧!”男人低聲笑著,望著自家愛人的背影,眉眼溫柔至極。
俊眉彎彎,溫情脈脈。
十一月三十日,總統府宴會。
這日,從清晨伊始,姜慕晚就沒停歇過。
她去公司,召集所有高管開了場會,簡單粗暴而又言簡意賅,將與顧江年的結婚照放在大屏幕上,告知一眾高管做好風控準備。
見自家老板的結婚證時,會議室里一片嘩然,嘩然過后便是死靜。
姜慕晚等了數分鐘,這數分鐘的時間似是給大家一個冷靜的空間。
許久之后道:“今晚就勞煩公關部跟風控部的各位同事們加個班了,若無事,明日給你們放假,若有事,只能給你們漲獎金了。”
姜慕晚事先將此事告知眾人無疑是不想讓此事將眾人打的一個措手不及,早做準備早應對。
期間,會議室有人詢問姜慕晚對方是誰,她及其溫和告知,君華董事長顧江年。
又有人問婚姻近況,姜慕晚只道:很好。
一場鴻門宴,也是一場惡戰。
2009年十一月三十日,多年后,若讓姜慕晚在憶起今日之事時,她只能用四個字來與你形容:驚魂未定。
再往深處說:是她人生中的轉折點。
也是她們正式站上首都這個舞臺。
打開新篇章。
是她與顧江年的在長達數十年人生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