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晚踏了進去，目光朝理應是宮墻的另一側那邊看過去，本來是平坦的草地，卻沒見到人影。
著實奇怪……
至于一旁枝葉茂密的灌木叢……那里安靜至極，沒有出現任何動靜。
顧若昭也跟著看過去，他目光一凝，隨即上前一步走到非晚身邊：“陛下可是要去尋祁王殿下？方才耽擱了許久，或許祁王殿下已經進去了。”
非晚心生疑惑，但顧若昭沒有理由去欺瞞她。
更何況依照鳳祈璃的性子，不可能這么安靜。
難道……鳳祈璃真的進去了？
……
待非晚走后，灌木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少年從灌木叢里仿佛逃似得鉆出來，隨即一個少女也跟著撥開這些細枝爬了出來。
兩人灰頭土臉的，身上都沾了些灰塵。
顧凌煥低頭看自己的衣裳，懊惱他怎么惹上了這個麻煩，他得找什么理由去解釋這件事。
方才兄長與女皇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他定是被兄長發現了，否則兄長怎么會為他掩飾。
今日被一女子輕薄，為了怕被人發現還不得已躲藏在暗處……
這種種行徑，哪怕從不在乎清譽的顧凌煥也覺得荒唐。
“我還沒問，你是誰呢？”
他還沒說話，這女子就主動發問了。
她難道不知道男子的閨名不可隨意告知他人么？
顧凌煥抬了抬眼皮看了對面的人，對她沒有什么好的態度。
只是他并不在意這些，況且出于良好的教養，他還是回道：“顧凌煥。”
因為顧家出了個男丞相，隨之而來的是他的名聲在京城多多少少是有人知道的，然而他的性格緣故，和那些官家子弟關系惡劣，所以名聲一直都不怎么好。
京城女子會避開與他接觸，他現在正好求之不得。
如今在顧凌煥的注視下，眼前的少女并未露出嫌惡的神情，少女反而眼睛一亮。
“我知道你，皇姐提起過。”
那眼眸亮晶晶的，望向他的眼神中帶著好奇，好像是當初有所耳聞，如今是終于見到了。
皇姐……。
難道她是祁王？
剛才一味顧著躲著顧若昭的眼神，顧凌煥都沒有仔細聽他們兩人的對話，如今他這腦子才轉過來。
這行為舉止輕佻的少女跟那個祁王一點也沾不上邊。
顧凌煥又敏銳地關注到她的話上來，一陣警覺：“你說她提起過……？”
顧凌煥是非晚所認可的，鳳祈璃沒有對他設防，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果然如此，
顧凌煥冷哼一聲，
鳳非晚對他覬覦已久！
鳳家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祁王殿下還有什么事嗎？凌煥告退了。”
他現在只想回府，不與鳳祈璃虛以委蛇，立刻遠離皇宮這是非之地。
只是還沒走出去，就聽到她的聲音。
“你是不是走反了？”
鳳祈璃指著里面，示意方向。
顧凌煥腳步一頓，他臉上都寫的這么明白了，鳳祈璃竟然不懂，他明擺著是要出宮，一刻也不想看見她。
“當然不是！”
鳳祈璃摸著下巴回應：
“哦……那就是要出宮了，但是我記得皇姐說你們不能擅自離開的。”
她向他提了一個友好的問題：“顧公子你有出宮令？”
……沒有。
顧凌煥仔細觀察著鳳祈璃，他在懷疑……鳳祈璃是不是在敲打他，明知故問借機讓他難堪。
在他的印象，此時的鳳祈璃已經從舉止輕佻的女人變成了表里不一城府頗深的女人。
鳳祈璃看出他的反應，忽然展開了一個笑顏。
“沒事，我帶你出宮吧。”
今天又是樂于助人的一天呢……
鳳祈璃想。
在她說出這句話后，眼前的少年卻變了臉色，然后朝靶場里面走去。
“不用勞煩祁王殿下了，凌煥這就回去。”
鳳祈璃不解地望著那少年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她總覺得少年的背影里帶著些許倔強，就好像是在與誰暗暗較勁似的？
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