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關沒有回答段天涯的話，而是又問了他一個問題：“在你心中，朕是一個什么樣的形象？”
段天涯不敢回答。
“盡管說，朕恕你無罪。”
段天涯看著岳關，咬了咬牙，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陛下糊涂，被曹正淳蒙蔽圣聽，天下苦曹正淳久矣。”
岳關笑了：“這也是大部分天下人的想法吧。”
“陛下既然知道，何必還要縱容曹正淳？”段天涯不解。
岳關看著正氣凜然的段天涯，搖了搖頭：“朕如果真的糊涂，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段天涯無法反駁。
“段天涯，朕問你，朕如果不用曹正淳，朝中還有誰能對抗鐵膽神侯？”
“義父忠肝義膽，陛下為何要防范義父？”段天涯為自己義父鳴不平。
岳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淡淡道：“神侯若真的忠肝義膽，又為何要陷朕于這等局面呢？段天涯，朕問你，你對朕的印象，是真的見過朕以后對朕失望，還是從神侯那里聽到了太多事情才對朕失望的？”
段天涯無法回答。
岳關繼續輸出：“段天涯，你不是一個單純的武夫，你是讀過史書的。朕再問你，歷朝歷代，可有鐵膽神侯這樣集權力和威望于一身的皇叔？”
段天涯額頭開始出現冷汗。
岳關的聲音越發陰冷：“朕已經成年，若神侯真的忠君愛國，就應該放下手中大權，可是現在，臣強君弱，權臣還是皇族宗室。段天涯，你告訴朕，神侯這種行為，是不是在逼朕殺他？”
段天涯直接跪在了地上：“請陛下放心，臣敢保證，義父絕對沒有想過謀反。”
“是嗎？”岳關扯了扯嘴角。
段天涯不是一個傻子。
只是朱無視對他有救命之恩、授業之恩，他只能變成一個傻子。
岳關不介意把話說的再明白一些：“段天涯，你是不是認為當前大明最主要的問題是曹正淳的問題？”
“是。”
“神侯是不是告訴過你，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鏟除閹黨，還大明一個朗朗乾坤？”
“是。”
“那朕就給你一個承諾，只要你能說服神侯放下手中大權，解散護龍山莊，當一個閑散的宗室，朕即刻就將曹正淳千刀萬剮，以謝天下，如何？朕可以下圣旨，君無戲言。”
岳關的態度很認真。
段天涯的臉色很蒼白。
他遲遲不敢回應。
岳關沒有放過他，淡淡道：“怎么？對你義父沒有信心？”
段天涯咬了咬牙：“臣對義父有信心。”
“那朕就給你這個機會，若朕真的看錯了神侯，朕愿下罪己詔向他和天下人道歉，但假如神侯戀棧權位，你又當如何？”
段天涯叩頭：“臣愿聽憑陛下處置。”
“朕不處置你，若神侯真的戀棧權位，朕只希望你能像神侯希冀的那樣，忠君愛國、保國安民，成為朕手中的一把利劍。”岳關圖窮匕見。
段天涯身體一顫，但咬牙答應了下來：“臣，遵旨。”
【你展現了帝王應有的手段。】
【帝王之氣+1。】
岳關看著跪在地上的段天涯和眼前的兩行小字，無聲一笑，給段天涯留下了一個偉岸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