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嘯冷哼一聲，轉過身不再說話。
掌門看了衛汐一眼，朝兩人揮手：“你們先出去吧。”
“是，掌門。”
紫衣女子應聲，隨后拉著冷臉的楊嘯出去了。
兩人離開后，掌門看向衛汐：“師妹此來，是為了燕離的身世？”
“沒錯。”衛汐也不拐彎抹角：“我想知道是什么讓您改變了想法，非要我收下燕離。”
掌門嘆了口氣：“師妹可曾聽說過月氏族？”
月氏族同屬魔族，而不同之處在于月氏族崇尚和平，不喜斗爭。
百年前的仙魔大戰，正是因為月氏聯合當時的各宗來了個里應外合才徹底將魔族擊敗，月氏族也因此被魔族認定為叛黨。
仙魔大戰結束后，月氏族歸隱山林，從此再沒人見過他們。
掌門繼續道：“實際上仙魔大戰結束不久，月氏族就慘遭魔尊報復，只有少部分人逃了出來，不僅如此，逃出來的那部分人也一直遭遇魔族追殺。”
衛汐若有所思：“師兄的意思是，燕離是月氏族的人？”
“不錯。”掌門點點頭：“月氏族無論男女，自出生起右側胸口自帶一枚血色印記，這印記極為特殊，不會錯的。”
若燕離是月氏族的人，那么后面的事情就說得通了。
族人被殺，以燕離不受魔尊喜愛這點來看，他的母親極有可能是被魔尊強迫的，而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復仇，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當然，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那就是為了魔尊的位置。
掌門似乎并不知道燕離是魔尊的兒子，面色沉重道：“燕離是月氏族最后的血脈，他的族人幫過我們，于情于理，我們都不能坐視不管。”
衛汐挑眉反問：“包括他提出的任何要求？”
“那倒不是。”掌門以為衛汐還對收徒一事耿耿于懷，不由語重心長地道：“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孩子，但徒弟嘛，又不是只能收一個，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也沒什么。”
“掌門說的是。”
衛汐見打聽得差不多了，就以休息為由離開了主殿。
她回到岳靈峰，用神識查了下燕離的位置。
岳靈峰就她一人，空房間很多，燕離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偏偏選了她隔壁的房間。
衛汐邁步過去，里面沒點燈，黑漆漆的。
她抬手敲門。
“誰？”
敲門聲剛響起，里面便傳來少年有些虛弱的聲音。
“是我。”
衛汐推門進去，走廊里的光涌入屋內，昏暗朦朧的光線下，少年身著白色里衣盤腿坐在床上，墨發披散，臉色蒼白，胸前和后背的衣料皆有暈染開的血跡。
看見師傅，燕離忙拿過外衫，正要穿上，手腕忽的被握住，那溫潤細膩的觸感讓他整個人都怔了下，不自在地移開目光：“師……師傅，您怎么來了？”
衛汐松開手，在他身后坐下：“把衣服脫了。”
“！”
聽見這句話，燕離下意識抓緊衣襟，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地脫下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