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個不太可能。
那是通天塔大位面的規則之下的試煉。
我這個只是小打小鬧。
若是父親連那個都可以識破，都可以保持本心不滅，那也不至于導致我和母親那么凄慘的茍活著。
所以，父親應該也只是之前進入記憶禁區或者是先前我情緒暴露得太激烈，而產生了一系列的懷疑，才有所清醒的。
對的，一定就是這樣。
畢竟，在之前他敞開心扉驗證他問心無愧的時候，還確實沒有任何問題的。
蘇夢心中想著，又再次的打量著自己的父親蘇離。
他沒事，真好。
但是，他也真的好強啊！
還有，那就是不朽淺藍嗎？原來真的一直跟隨著他，守護著他。
可是，不朽淺藍既然這么強，為什么母親還會這么苦呢？
心中有很多很多的疑問，但是蘇夢還是沒有問。
她隱約也猜測到，這一次，父親是一定會給予她交代的。
而父親之所以不閃不避承受她的攻擊，其實也僅僅只是希望她不再那么壓抑，將心中的不滿和憤怒、甚至是仇恨都發泄出來。
同時或者也同樣是要讓那黑暗的天道意志呈現出來，再抹殺掉。
為此，他不惜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光是這一點，又有幾個父親可以做到？
蘇夢心中再次一顫。
僅僅只是這一件事，蘇夢的內心柔軟之處就被觸動了。
蘇夢看著那個略顯滄桑卻俊逸超凡、身材高大卻也略顯單薄、瘦削的男子，不由一時間有些癡了。
她心中所想象過的所有父親所能擁有的一切，此時，似乎全部的在她的心中得以填補完全。
蘇夢看著，這時候，蘇離似乎已經要轉身了。
蘇夢一驚，立刻心如鹿撞，然后立刻有些逃避的收回了目光，然后裝作一臉高冷、一臉冷漠的樣子。
蘇離這時候，已經將目光落在了蘇夢的臉上——這么久了，你也回過神了吧？也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吧？也已經想明白了吧？
蘇離心中期待著，卻還是沒有直接說——關鍵是，小丫頭的目光躲躲閃閃的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因為剛才那一招還不夠她泄恨的？
蘇離想著，卻還是準備將事情說明白一些。
這個時候不說，恐怕很難有這樣的天賜良機來說了。
不，說是天賜良機都不對，這就是他自己爭取的、自己創造出來的最好的機會。
而且這一次說完之后，不知會有多久的歲月再也沒辦法說了。
或許甚至要等到最終的一切塵埃落定之后，才有了說的資格，才會有說的機會了。
這樣的世界，不是每一次都能開啟。
甚至可以無比苛刻的說——如果不是這一次的系統任務完成度，以及他忽然把握到了很多的因果關鍵，從而觸發了系統的核心能力的話，恐怕他也無法開啟這樣的地方。
這個地方是什么地方？
蘇離看著蘇夢，蘇夢的不好意思、蘇夢的冷傲情緒，也漸漸有所沉淀，收斂。
然后，她的表情也漸漸肅然了起來。
大是大非上，她同樣也已經能看清一部分了。
說不上全部，也有許多她依然無比迷惑，無比的疑慮，可這時候，同樣是一個機會，不是嗎？
從父親蘇離承受她的那一劍開始，所有因果未必就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