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是因為聽懂了，蘇離才知道，蘇忘塵如今所呈現出來的一切，也都僅僅只是表象——無論是公乘青蝶還是其余任何修行者，應該是都看走眼了。
特別是，這種情況下，公乘青蝶還和蘇忘塵‘分手’，還說什么‘云啟明的孩子蘇忘塵不配養’之類的話，簡直是貽笑大方。
聽著蘇忘塵在那里一直說‘我恨’之類的話，蘇離也覺得頗為滑稽。
就像是當時蘇忘塵離去的時候唱著歌曲說自己是個瘋子傻子一樣，蘇離反而覺得很low也很搞笑。
這大概就是沉浸在自己的歡樂當中自我陶醉吧。
蘇離似笑非笑的再次拍了一下蘇忘塵的肩膀道：“你不用恨了，說到底就是多了點兒生理上的沖動，以至于為那啥生為那啥死、為那啥拼命一輩子了。”
蘇忘塵聞言，俊逸的臉上肌肉也忍不住抽了抽：“你說話可真是不給面子。”
蘇離嗤笑道：“給你面子？你這種人就是給點兒陽光就燦爛的貨色，還能給你什么面子，好了，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蘇忘塵道：“喂，記得答應我的事情啊。”
蘇離道：“答應你的什么事？不要亂說話給我種下言語囚籠啊，放心，我是一定不會遵守諾言的。”
蘇忘塵無語道：“我信你才怪。”
蘇離笑了笑，朝著蘇忘塵揮了揮手，道：“你繼續恨吧，我走了。”
蘇忘塵道：“要小心，別死太早了，不然又要我來給你送終，太不劃算了。”
蘇離哈哈一笑，道：“放心，這次一定是我給你送終。到時候，再請一支樂隊，給你奉上一曲黑人抬管樂，然后再在你的墳頭蹦迪。”
蘇忘塵：“……”
蘇忘塵：“你特么的當個人吧。”
蘇離：“不好意思，我已不當人很多年。”
……
和蘇忘塵嬉鬧了幾句話之后，蘇離走出了函谷之地。
西出函谷關的關鍵時刻，蘇離甚至隱約能感應到系統有一剎那和華夏那邊產生了細微的波動性的聯系。
這種聯系，讓蘇離意識到了一件事——有可能，系統已經可以和華夏那邊產生某些因果了。
甚至，如果可能的話，他還有機會回到華夏那邊，回去看一看華夏那邊如今的情況如何了。
如果可以遇到零的話，或許還能了解到更多的因果。
那一刻，蘇離甚至生出了一抹很奇怪的念頭，甚至這種念頭很熾烈很堅定——他可以鎖定那一剎那的氣息波動，從而穿越回到地球。
那一剎那的念頭生出，便在蘇離的心中生出了滔天大浪。
不過很快，蘇離這種念頭就漸漸的潰散了。
因為，他忽然發現，他即便是穿越回了地球，他又能做什么呢？
家人？
朋友？
他有嗎？
他并沒有。
他什么都沒有。
他孑然一身，天下之大，卻沒有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就像是蘇忘塵之前所說的，有時候，嘗試著用心的去付出、去愛一個人，也是一種幸福，也是一種寄托和依靠。
這一刻，忽然之間，蘇離漸漸有些明白了蘇忘塵、有些理解蘇忘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