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空間仿佛都被徹底封閉，氧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空，一股難以掩飾的窒息感瞬間從心頭蔓延開來。
所有人都怔愣地看著宋奈奈。
怎么會這么突然……
在場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宋奈奈緩緩朝楚遲伸出手，伸手的時候，唇瓣被鮮血染的殷紅，然而那雙濕漉漉的貓瞳一如既往的澄澈。
她輕輕笑了一下。
楚遲這個時候才如夢初醒，他飛快的走到宋奈奈身邊，伸手抓住宋奈奈的手，另外一只手摟住她的腰。
宋奈奈的身子瞬間軟了下去，她靠在楚神懷里，楚遲抱著她緩緩蹲下。
“楚、楚遲哥哥……”宋奈奈說話的時候，還有抑制不住的血液從口腔中蔓延出來，可是她卻察覺不到似的，抬手緩緩捧住了楚遲的面頰。
“我、我好痛啊。”
宋奈奈說著，那雙貓瞳中便有淚水落下，很快打濕了那張臉，她輕輕呻吟著，“好痛啊，但是又覺得我現在好輕，輕飄飄的……像是馬上就要離開了似的……”
她說話的時候一字一頓的，聲音越來越輕，如果不是因為楚遲湊得太近，他幾乎聽不清楚宋奈奈說了什么。
楚遲一雙眼睛變得通紅，“不會的，你會變好的，會活得好好的，答應我，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可是我……”宋奈奈咳著血，她勉強的扯出一抹笑，但是很快又消散，“我好像不能陪在你身邊了。”
楚遲張了張嘴，他的手指在此刻微顫抖著，“你可以的，你一定要陪在我身邊，我不允許你離開，你這一輩子都不能離開我！”
宋奈奈神色卻有些恍惚，她仰頭看著天，然而夜色將整片天空籠罩著，找不到絲毫的光亮。
許久，宋奈奈才笑了一下，一字一頓地開口：“但是我走了也沒關系，我救、救了謝清菡……你不是……不是希望他活著嗎……”
她說著，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似乎有些釋然，“這樣就很好……犧牲了我一個人……”
宋奈奈的身子驀地有些抽搐。
她沒再看楚遲。
宋奈奈覺得自己好痛啊。
雖然她早就給自己找了退路，但是這個時候的痛感是真實的，這具身體的死亡也是真實的。
她也好冷。
從來都沒有這么冷過。
就好像有人把她關到了冰窖里似的。
宋奈奈的臉色慘白無比，沒有血色，她的聲音很輕，輕到仿佛一陣風飄過就能把它吹散似的：“我好累啊……”
楚遲幾乎不敢伸手觸碰宋奈奈的臉。
他的手上全是宋奈奈吐出來的血，楚遲幾乎抑制不住心底的驚慌，“不是的……我不是想救他……”
楚遲飛快地解釋著，“我只是想著先救了他，之后會有更大的把握救下你，我只想救你……奈奈……”
可是這個時候，宋奈奈的神色卻愈發恍惚，“我要走了……”
“楚遲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
可說著說著，那撫摸著楚遲面頰的手卻漸漸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