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病房里充斥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病房四角都擺了綠植，空調的溫度調得正好。
紀容溫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雙幽暗的鳳眸緊緊地盯著宋奈奈，眼底還透著幾分后怕。
眼眶通紅無比，他伸出雙手，緊緊的握住宋奈奈的右手。
真好有一個護士過來調點滴，見到紀容溫這個樣子，她愣了一下，緊接著才道，“紀醫生。”
紀容溫抬頭看了她一眼，不戴眼鏡的鳳眸還有一層未散去的戾氣，護士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可很快，紀容溫便收回了目光，他緊緊的盯著宋奈奈，剛看到小姑娘睫毛輕輕顫抖的時候，他眼里的驚喜毫不掩飾。
然而很快，他又趕緊慌亂地松開宋奈奈的手。
紀容溫的雙手不知道往哪里擺，他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間的怔愣，緊接著又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對不起……”紀容溫的嗓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哭腔，“對不起……”
旁邊的護士只覺得頭皮發麻，她從來沒有見過紀醫生露出這樣一副絕望又痛苦的樣子。
在所有人眼里，紀容溫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溫和，待人疏離，可他的手術成功率卻讓所有人都對他崇敬又尊重。
他是醫學界大名鼎鼎的紀醫生，可是現在，紀醫生卻露出這樣的痛苦神色。
護士只覺得自己仿佛聽到了什么不該聽的，見到了什么不該見到的，她只檢查了幾遍便飛快的離開了病房。
都不敢和紀容溫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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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奈奈醒了。
剛醒，耳邊就是紀容溫那一聲聲的呢喃。
身上似乎被擦了藥，那些紅疹的位置清清涼涼的，胸悶的感覺也緩解了不少。
宋奈奈眨了眨霧蒙蒙的雙眼，她怔愣地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緊接著才扭頭看向紀容溫。
紀容溫的眼眶通紅，眼底還帶著散不去的執拗。
宋奈奈張了張嘴巴，最后還是別開眼。
紀容溫一慌，“奈奈你看看我，你別不看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見宋奈奈沒有任何反應，紀容溫又趕緊握住宋奈奈的手，他的手有些顫抖，“奈奈，你別不要我，我真的知道錯了，原諒我……”
宋奈奈這才又看向他，緊接著彎起眼眸笑了一下，可是卻比哭還難看，“你真的愛我嗎？”
“愛。”紀容溫迫不及待地開口，目光晦澀卻熱切極了，“我愛你，這個世界上，你是我唯一愛過的人。”
“那謝清菡呢？”宋奈奈驀地譏誚的笑了一下。
紀容溫的嘴巴一啞。
宋奈奈見此，收回目光，靠在枕頭上，她仰頭看著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去，“你根本不愛我，你自始至終只是把我當成你的一個所有品，你對我只有占有欲，沒有感情。”
紀容溫剛要反駁，宋奈奈又打斷了她。
她啞著嗓子，淚眼朦朧，“或許是有的，但是更多的就是把我當成一個小貓小狗，當成你的一個附屬，所以我要走了，你才會那么對我，你愛的根本就不是我，你愛的只有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