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四周被大片的園藝填滿，只有一條寬闊的小道直接投向門口。
傅霆川站在門外，他眼底泛起了一層紅血絲，嗓音沙啞的離譜，他有些艱澀地開口：
“奈奈，把門打開。”
別墅的隔音效果極好，傅霆川根本不知道宋奈奈能不能聽到他的話。
可他卻還是低聲下氣地說著：“開門，我給你一個解釋。”
“奈奈，你說過一輩子都不會離開哥哥的。”傅霆川眼眶紅了一圈，眉眼間的戾氣被他狠狠壓下。
“開門！”
“我不要。”
這個時候門內才傳來小姑娘委屈巴巴的嗓音。
傅霆川聽著就覺得自己的心軟了一大片。
他低低咳了咳，“奈奈，聽話，讓哥哥進去。”
“我不要見到你。”
小姑娘抽噎著，似乎就靠在門上，背對著傅霆川，嗓音軟綿綿的：“我討厭死你了。”
“好好好，都是哥哥的錯，都是哥哥不好。”
傅霆川指尖戳心了自己的掌心，只有這樣的刺痛感才能時時刻刻地提醒著他，讓他別嚇到宋奈奈。
傅霆川完全可以破門而入。
可他怕嚇到宋奈奈。
傅霆川目光黑沉極了，幽暗一片的瞳眸仿佛化成惡獸，將所有光亮吞噬。
“奈奈，”他的手放在門把上，“乖，讓哥哥進去，哥哥有話要和你說。”
“我不想聽。”
小姑娘恨恨的開口：“你就是個騙子！徹頭徹尾的大騙子！你自始至終都在騙我！現在還想騙我！”
“哥哥沒有騙你……”
傅霆川的話被宋奈奈打斷：“你不是我哥哥！我討厭你！我一點都不想看到你！”
小姑娘的話讓傅霆川的心瞬間插進了幾把尖刀，跳動的心臟仿佛在流血，讓他的呼吸都快停滯了。
傅霆川感覺到自己口腔里的血腥味，他卻還死死地咬著牙。
許久，傅霆川道：“好，不是哥哥。”
他眼底泛著沉戾：“但是，你不能討厭我。”
宋奈奈怎么能討厭他？
宋奈奈是他的金絲雀，是應該被他嬌養在高臺中的公主，怎么可以討厭他？
傅霆川想著，嘴里的血腥味又是一陣蔓延。
他握著門把的手有些顫抖，下一刻卻毫不猶豫地把門推開。
開門的那一刻，傅霆川飛快地即將撈起被門撞倒在地的宋奈奈。
他雙手牢牢禁錮著宋奈奈的腰，腦袋抵在宋奈奈的肩頭，眼底充斥著濃濃的紅血絲，“奈奈，奈奈，你是我的……你怎么可以討厭我？”
宋奈奈在傅霆川懷里掙扎著，她臉上的厭惡和焦急毫不掩飾。
傅霆川的力氣卻很大，宋奈奈根本無法掙脫。
情急之下——
“啪！”
一聲巨響，傅霆川的表情罕見的有些茫然，他低頭看著已經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姑娘，許久，傅霆川緩緩松開手。
宋奈奈抹著臉，她飛快地往旁邊跑去。
那雙時常染著笑的貓瞳此刻被一層濕漉漉的淚花覆蓋，她看著傅霆川，眼底的警惕毫不掩飾。
“打我吧。”
傅霆川低聲道：“如果你能消氣的話。”
他抬腳，緩步朝宋奈奈走近。
小姑娘猛然尖叫一聲：“你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