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泰久并沒有要求他去做什么事，他原以為對方需要一個合作伙伴，去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他只是讓自己呆在他的身邊。
喝酒，聊天。
或許在旁人的眼中，他們能稱得上朋友。
就像現在，他們一邊看著新聞上播報的殺人案件，一邊輕輕碰了杯。
砸的面目全非阿……
李哲圭用余光掃了一下旁邊這位慢條斯理搖晃著酒杯的罪魁禍首。
殺人可不好。
對方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酒杯中的酒也隨著搖晃了一下。
你有資格說這話？
我是個醫生
可惜是獸醫阿
兩個看向對方，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
……
從來沒有人教過我什么是對錯，而現在，我也不需要學了。
毛泰久出神的看著前方，隱晦的目光中閃爍著復雜的情緒。
李哲圭明白他的意思。
他們兩個，一開始就沒有回頭路。
-
因為毛泰久而失去家人的警察們一直緊咬著不放，他所做的事情最后還是東窗事發了，從毛泰久被抓的那一天開始，李哲圭就不停的在打聽他的消息。
毛泰久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然后，被殺。
得知那個人再也不存在這個世上的事情后，李哲圭說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覺，心臟的位置有點悶悶的，他覺得可能是遺憾吧，那個人明明可以成為他最完美的標本。
-
一群人拿著刀捅進他身體的時候，毛泰久倒也沒感覺到自己有多痛。
死對他來說，其實算不上是一件壞事。
毛泰久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點可笑，直到最后一刻，他想的居然還是那個小獸醫張牙舞爪的樣子。
不知道，這樣千瘡百孔的身體他還會不會喜歡？
如果能喜歡，就好了。
-
自從毛泰久死后，李哲圭總是睡不好覺。
一閉上眼睛，那些女人的臉總會輪流出現，充滿怨恨的看著他。
他想起了那個女人說的那句話。
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
他好像又多了一個能力，他能看見鬼了。雖然他并不害怕，只是覺得日子開始慢慢無趣。
毛泰久，下輩子一起做個好人吧。
李哲圭這樣說道，然后他聽見了重點落地的聲音。
毛泰久……有機會的話……一起做個好人吧……
毛泰久眼睜睜的看著身下的男人雙手無力的垂向了兩邊，鼻息間再無起伏。
他的心突然就有點發慌，后知后覺的拿開了還放在對方頸脖間的手，靠著尚有余溫的尸體安靜的坐在一旁。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感受不到快感。
低低的笑聲從嘴邊擴散，隨后演變成了無法制止的大笑，一邊笑著一邊滾躺在了地上縮成一團。
那種聲音，倒和狼的嗚咽有幾分相似。
他抬起手肘覆上了眼睛，突然又想起了那個女警說的話。
所以下次，希望你不要往身邊的怪物
而是往愛你的人…
傾向于愛你的那個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然后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間。
太晚了，
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