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了小家伙身上的傷痕,溫暖也沒心思繼續跟兩人扯皮下去,滿腦子都是盡快帶他回去上藥
她干脆利落的站起來,面帶寒霜,“您是聰明人,這孩子來頭不小,倘若此事被他的父親知道,您一天還在江城這片地界上,都別想安穩度日。”
“別忘了,這孩子姓什么。”
說完,辦公室的門被溫暖隨手一摔,發出“咣”的一聲。
“那孩子……”
“他叫陸予寧。”張老師趕緊在旁邊回答。
“陸,陸……”園長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在江城,只有一個讓人忌憚的陸家。”
他猛的站起身來,狠狠地把貼到自己身上來的張老師用力推開,眼睜睜看著張老師摔在地上卻無動于衷。
“園長——”
“滾!你這次惹上了陸家,趕緊有多遠滾多遠,別連累我跟你一起死!”
園長一雙渾濁的眼中,隱藏著深深的恐懼。
溫暖領著小家伙上了車,車子沒有發動,她深吸了一口氣,慶幸和自責兩種情緒混合在一起,變成極致的苦澀。
慶幸她今天來到幼兒園,看到了這一切并去阻止;自責她沒有早早發現小家伙的異常,讓他已經受了這么多的傷。
看著小家伙受欺負,她比自己被人打罵還要更加痛苦。
剛剛還在安慰他,可現在,自己比一個四五歲大的孩子哭得更兇。
姨姨,別哭!
小家伙心里著急,又手足無措,畫板被他丟在學校了,現在他什么也表達不了。
他用力的敲打著座椅,弄出聲響,果然引起了溫暖的注意。
他指了指溫暖的臉,又指了指鏡子。
溫暖照鏡子一看,哭笑不得,臉上的妝容本就丑得不忍直視,現在還被淚水暈開了一大塊。
這是讓她不要哭了嗎?
溫暖心中竟然有一絲淡淡的慰藉,她不知道的是,小家伙正歪著腦袋打量她。
姨姨不哭了!可看上去好像還是很難過,他難過的時候,粑粑和姨姨都會給他吃糖果……
有了!
他拿出剛剛溫暖給他的糖,笨手笨腳的剝開糖紙,費力的伸長了胳膊,剛剛好遞到溫暖嘴邊。
溫暖下意識把糖果吃進嘴里。
這、這是小家伙給她剝的糖?
她扭過頭,正好對上小家伙純澈的目光,心疼的問道:“身上疼不疼?”
說疼什么的,太丟人了!尤其是在漂亮姨姨面前。
他果斷的搖了搖頭。
還說不疼呢,瞧他手臂那不正常的姿勢,和剛才偷偷擦去眼淚的小動作,才怪!
“張老師為什么要這么對你?”
那位張老師的行為,可不是一句“小孩子不懂事”能解釋的。
小家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縮了縮腦袋,拼命搖頭,急得眼淚一顆顆的滑落。
“好了好了,姨姨不問了。”
溫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趕緊補救,“那現在,姨姨帶你回我的家,然后幫你上藥,好不好?”
剛剛還沒精打采的小家伙眼睛一亮。
可以去漂亮姨姨的家,還有漂亮姨姨幫忙上藥,好棒耶!
他拼命點頭,殘留著淚水的小臉上已經扯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淺淺的梨渦好像能帶走所有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