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雷說道:“草民知道草民說出這件事,大王一定覺得荒誕,草民剛剛發現的時候也覺得不可相信,可它的的確確發生了,公主沒有死,公主是借尸還魂——”
齊王的心砰砰直跳,雖然荒誕,可他無比希望這是真的,不是嗎?
他不要他心愛的女子變成一具尸體躺在冰棺里,永遠死著,他想要他心愛的女子活過來啊。
“借尸還魂?”齊王苦笑,“云雷,那你說他借了誰的尸還魂了。”
“就是沈司空的大女兒昌平小姐。”云雷不待齊王發問,便忙不迭說道,“大王親自去參加過王家的宴會,見過王家大少夫人之死,大王難道一點兒都不懷疑這是公主的殺人手筆嗎?”
他懷疑過的,只是他知道昌平公主已死,所以他把它想成是巧合。
“還有常相爺的死,大王的密探難道沒有從昌京打聽到常相爺是如何死的嗎?那死法也只能是公主的手筆啊。”
“草民之前也不相信,直到昌平小姐使用謗法在草民跟前殺死一個欠下命債的少年,草民才確信,昌平公主沒有死,只是成了昌平小姐。”
齊王又激動又不可相信,他抖著聲宣馮吉:“來人,宣沈昌平進宮。”
云雷拜倒在地,說道:“大王,昌平小姐已經追隨許家軍去往孤竹國了。”
齊王找了把椅子坐下,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他得捋一捋,捋一捋。
昌平公主沒有死,成了昌平小姐,他與昌平小姐幾次會面,說過話,接觸過,她為他設計了便房,一定要設計漆箱和琉璃碗,他早該料到的啊。
漆箱上放干棗,琉璃碗里放澡豆,即便是方便時也要見大臣談國事……
這些都是曾經他們互動過的話題,那時候他雖是個孩子,還是個病病歪歪的孩子,被宮人欺負,是昌平公主用謗法殺死了那個欺負他的宮人救下了他,于是他跟她說自己的宏圖偉愿,有朝一日他若能君臨天下,便要日理萬機夙夜在公,即便是方便時也要想著國事,只有這樣勤勞的明君才能讓天下蒼生都過上好日子。
當然,他當了明君,還要娶昌平公主為妻,封他為后——
而現在,他居然把他心愛的女人賜婚給了別人。
“阿楓!”
齊王一聲喚,暗影中轉出丹楓。
“大王有何吩咐?”
“去追許紹燁的大軍,把昌平小姐追回來!”
丹楓正要領命而去,云雷就說道:“大王,許家軍是奉陛下之命攻打孤竹國,孤竹國是公主的故國,公主怎么可能放著自己的國家不管,而回來見大王呢?”
許向楚點點頭,為今之計要幫助昌平公主,阻擋大軍進宮孤竹國才是。
“昌平公主是打戰奇才,只要給她人,她一定有辦法戰勝敵人,阿楓,你拿著孤的令牌率領我們的軍隊去找昌平公主,我們的人任她差遣。”齊王將一只令牌交到丹楓手里。
丹楓皺眉道:“大王,真的要暴露我們的人嗎?”
這支軍隊是這十幾年來他們暗中培養的兵馬,一直都是暗中行事,從未暴露,一旦動用令牌,就是將齊王的底牌拋給皇帝了。
“孤茍活著做這一切不都為了她嗎?想要為她報仇,如今她既然還活著,孤還藏著孤的底牌做什么?孤的底牌,還有孤的人都是她的。”
丹楓一震,接過令牌,道了聲:“是,屬下遵命!”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