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到眼下的情況,繞不繞路先不說,光是路況就很難把控了。
再加上也不可能單獨騎馬快行,馬車的速度一定會把整個大隊伍的速度給拖下來。
再加上路上休息等等,估計沒有二十天左右是根本不可能到的。
那么這一來一回就將近一個多月了。
不過好就好在祭祖乃是大事,祭祖之后,四阿哥一定會急著在趕回京城來,向萬歲稟告。
所以在盛京并耽誤不了多少天。
提著筆蘸著墨,在紙上圈圈點點的算了好一會,寧櫻忽然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其實是比從前更加依戀四阿哥了。
或者換一種說法:因為知道康熙這座大廈將傾,風雨將來,她心里總是隱隱的有不安感。
……
這段時間,連寧櫻自己也沒有想到:她居然迷戀上了抄佛經。
正好四阿哥以前在這兒放了不少佛經,如今卻都是現成的了,直接從書架子上拿下就行。
佛經的奧義,是在一遍一遍的抄寫中,才能漸漸體悟出來的。
越抄寫便越覺得其味無窮。
寧櫻一遍遍抄著,心里想的是只當是一邊練字,一邊給四阿哥和孩子們祈福了。
雖然寫多了手腕有些酸,但她倒是越發心平氣和起來。
臨行前幾天,四阿哥往她這里來,看見她抄了一桌子的佛經,先是有些驚訝,然后轉念一想就明白過來了——櫻兒是心里有事。
在擔心他。
半夜時分……
待平靜下來之后,兩個人稍微休息了一下,讓奴才們送了熱水進來之后。
洗漱過后,重新躺下,四阿哥伸手將寧櫻攬進懷里,低頭聞了聞她耳邊的鬢發,低聲安慰道:“你放心,爺很快就回來。”
盛京也沒有那么遠。
他這一趟出去特意沒有帶上兒子弘暉,而是把弘暉留在了京城之中。
萬歲若是想見這個孫兒,隨叫隨到。
……
出發去盛京之后,在路上才走了五六天,四阿哥就收到了手下人的密報——十四阿哥被萬歲從西北召回來了。
收到信的時候,四阿哥剛剛從馬車里換到了馬背上,想透透氣。
他一手展開這信紙,看清了信紙上所寫的內容之后,心口便是猛的一跳,手指不由得一下子勒緊了馬韁繩。
馬兒嘶鳴了一聲,被迫在原地停了下來。
邊上的侍衛們還以為是出了什么事兒,待要圍攏上來,卻看四阿哥面色風輕云淡的揮了揮手,將手中的信紙塞到了懷里。
他若無其事地繼續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