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孩子睡下,又讓奴才們退下去,屋子里就只剩下寧櫻和四阿哥了。
四阿哥倒是沒提去福晉正院那里,只說要回前面書房,還有一堆事兒要處理。
過年里也是歇不下來的。
寧櫻本來也不想他今天留在這里——太扎眼了,難免遭人嫉恨。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一天不能留呢。
何必非要搶著今天?
送著四阿哥出去,兩個人手牽手的走到院子門口,四阿哥將她的手在自己手心里緊了緊,伸手給寧櫻攏了攏斗篷,就囑咐道:“快回去早點歇著吧。明天若是得空,爺早點來瞧你們娘兒兩。”
寧櫻點頭:“爺今天也累壞了,在書房里也不要熬的太晚。”
兩個人互相囑咐之后,四阿哥點點頭,又讓寧櫻先回去。
看著奴才們簇擁著她,一直上了屋子前的臺階。
四阿哥這才轉身走。
他往外走,寧櫻就站在臺階上望著他的背影,看著后面跟著提宮燈的小太監——一路小跑跟著他。
宮燈的光暈連成了一片溫暖的暈黃色。
弘晝睡睡得太早的后果就是半夜又醒了。
正好寧櫻睡得遲,這母子兩個人——一個將要睡,一個睡了一覺起來了。
正好時間湊在了一起。
弘晝過來奶呼呼地問她:“額娘要睡了嗎?”
他臉上的奶膘鼓鼓的,一邊說話,一邊踮著小腳腳在原地蹦跳。
于是奶膘也就上下飛舞,可愛極了。
寧櫻上下眼皮都打架了,但是還是很耐心地對他笑了笑:“額娘是困了,不過你若是想跟額娘說話,額娘可以陪你再說一會兒。”
她一邊說,一邊就想到了今天宮里的冰嬉——弘晝和弘歷都看呆了。
估計這孩子心思飛了,想出去玩。
果然,弘晝跟個油條似的扭在她身邊,就說也想去冰嬉——想到圓明園莊子里面是有湖面的,如今天氣這么冷,湖上肯定凍上了,他想去溜冰。
寧櫻想了想,給他解釋:“宮里的冰嬉——冰層的厚度都是事先檢查過的,那么多人的重量在上面,若是冰層不夠厚實,那是很危險的。咱們圓明園的池子,畢竟不是專門來做這個事兒的。”
弘晝聽著挺失望。
寧櫻抬了抬頭,看著窗外飄飄揚揚又落下的鵝毛大雪,于是道:“你先早早睡,明日額娘陪你在院子里堆雪人,怎么樣?”
堆雪人對于弘晝——顯然遠遠不如溜冰的誘惑力大,他聽著也只是悶悶地答應了一聲,小腦袋都快垂到胸口去了。
第二天傍晚,四阿哥過來的時候,聽了寧櫻把這事兒一說,笑著就道:“何必非要等河冰,這又有何難?”
他直接就讓人在后花園里尋了一片空地,然后將水往上潑。
一層接著一層,潑了許多遍。
第三天早上,一圈小小的溜冰場就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