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時候就充分理解到,為什么那些遠嫁去撫蒙的格格們的生母,會那樣的痛苦。
看看,三格格這還只是嫁在京城里呢,對她這個做母親的來說,一陣子不見,就好像挖去了一塊心頭肉。
那些只有一個女兒,女兒還被嫁去蒙古的命婦們,又怎么能忍受這般骨肉分離的錐心苦楚呢?
安寧上前來給寧櫻行禮。
三格格嫁過去之后,便時常對安寧道:說是自己額娘最喜歡安寧了,常常夸贊安寧是個好孩子。
寧櫻趕緊上前來,做了個虛扶的手勢,讓女士起來。
一家人高高興興的進了正屋里坐下,寧櫻看著這對小夫妻眉梢眼角之間的神情,心里就差不多有數。
尤其是安寧,眼神甜的幾乎挪不開眼,幾乎化身成了盯妻狂魔——三格格無論做什么動作,可愛的也好,傻乎乎的也好、急躁的也好。
他都只是寵溺的看著笑,滿眼的溫柔簡直要把人給融化了。
弘晝搖搖晃晃地過來,拉著三格格的手,圍著姐姐就直繞圈。
三格格看見弟弟,一伸手就把他抱起來,在膝蓋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嫁為人婦的原因——三格格這么抱著小弘晝在懷里,猛地一瞅,倒好像是抱著孩子似的。
那種擁抱的姿勢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母性的光輝。
……
三格格不能在這里待的太久,待到下午日頭西斜的時候,寧櫻一直把女兒送到了府門口,看著她被安寧扶著,上了馬車。
“額娘給你做的糕餅,最多放到明天晚上,再吃不完的就不能吃了。”寧櫻細細地叮囑三格格,還是跟女兒小時候一個樣。
三格格點了點頭,清揚在旁邊,抿著嘴笑著就道:“側福晉放心,奴才記著呢。”
眼睜睜送走了三格格,寧櫻一回來,對著空空落落的屋子,想著剛才一家人歡聚一堂的樣子,有些惆悵。
這一惆悵不打緊,她在屋子里團團轉。
晚上時候,四阿哥在前面書房忙完覺得肚子有些餓了,過來她這兒,想看看有沒有夜宵。
寧櫻讓人把給三格格做的糕餅,剩下的都端上來了。
四阿哥笑著搖頭直嘆氣就道:“這是剩下的吧?”
寧櫻沖著他歪了歪腦袋,一邊伸筷子給他夾了一塊小糕餅,一邊就伸手揉揉揉自己的肩頭:“昨天我可真是累慘了,如今要做,也做不得了。”
她昨天可為了女兒,在小廚房里忙活了一整夜。
婷兒在旁邊,上來就幫著寧櫻揉捶肩膀了。
用完了夜宵,四阿哥才說——今日在宮里聽了萬歲說了:等到這個年一過去,明年三月,就會再次巡幸熱河。
“所有阿哥都會跟著去,你也趁早準備準備。”
四阿哥這么說,意思就是也要帶著寧櫻了。
寧櫻不由自主的就轉頭望了一眼旁邊被乳母扶著的弘晝。
三格格過來的時候,還給弟弟帶了一些自己親手制作的繡花小玩意,弘晝這時候拿著玩的正開心呢。
跟著巡幸就巡幸吧——寧櫻想:反正如今女兒都已經嫁出去了,弘暉和弘歷也都大了。
這一趟出去,便是要照顧,她也只照顧弘晝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