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還沒說話,就看四阿哥從屋子里已經走了出來,正好聽見了弘歷的這句話。
他對著弘歷就是微微一瞪眼。
弘歷嚇得哧溜一下就躲到寧櫻背后去了。
……
正月里,受自家阿哥們的氣氛影響,宗室命婦們之間,若非十分交好的關系,彼此走得也不多。
雍親王府里,四阿哥日日都和那幫幕僚們在一起,寧櫻閑來無事,專心廚藝,倒是研制了好幾道新的菜式糕點出來。
她讓人送到前面書房去,四阿哥嘗了嘗,贊不絕口。
寧櫻另外還做了不少時新的飲料,溫潤可口,在這大冬天里,圍爐啜飲,最是舒適不過。
她讓力士整整齊齊提了一籃子也送過去。
四阿哥正和幕僚們說的口干舌燥,尋常的熱茶喝下去,人越喝越疲乏,見到新飲料,四阿哥嘗了幾口,覺得很是不錯。又見寧櫻讓人送了一籃子過來。
他于是讓蘇培盛分著給幕僚們了。
寧櫻那邊,不但瓜爾佳氏帶著四格格過來了,連二格格也來了。
屋子里頓時成了三個小女孩的天下。
弘歷被圍在三個小姐姐中間,一張臉都快笑出花來了。
“五福晉還好嗎?一段時間沒見了。”寧櫻一邊聽瓜爾佳氏說著家常話,一邊就問道。
瓜爾佳氏將給寧櫻的禮物全部都讓人送了上來,聽著寧側福晉這話,便笑得意味深長:“自然好!再好不過了。”
礙眼的人和事都消散了,這日子還能不好過嗎?
誰都以為劉佳側福晉不幸去世之后,府里騰出來的一個位置自然是給錢佳氏的。
正好,加上瓜爾佳氏,恒親王兩位側福晉也算是齊全了。
畢竟錢佳氏當初連孩子都懷上了,更何況又有五阿哥那般寵愛。
母憑子貴還不是很正常的事?
但誰能想到:一直久久未能懷上孩子的五福晉,恰恰就在這個時候懷上了,也順利生產出來了。
真的是個虎頭虎腦的嫡子。
錢佳氏這一下是被反擊得絲毫還手之力都沒有了——開始的時候,五阿哥憐惜她痛失孩子,多少總還是不忍的。
但是錢佳氏也是個執拗性子,始終困在這個心結里走不開,想著她那已經成了型的未出世的孩子。
是個男胎啊……
倘若平安墜地,別的不用說,至少現在肯定被請封為側福晉了。
錢佳氏不光哭孩子,也哭自己被毀掉的無限風光與可能。
但是哭的多了,五阿哥也惱火了。
另一邊是嫡妻嫡子熱炕頭,誰要來這里看凄風苦雨哭喪臉?
瓜爾佳氏語氣淡淡地說著錢佳氏如今的慘境:孩子沒了,身子大大的受損,只怕一兩年之間是調理不過來,不能再懷胎了。
一兩年的光景說長不長,但是說短也不短,足夠再讓秀女大選,新人入府了。
等到那時候,五阿哥又能留多少舊情給一個憔悴的舊人呢?
瓜爾佳氏目光低垂,一時間寧櫻也沒說話。
她之前也以為五阿哥是個情種——少年時沒被激發出來,直到遇見了錢佳氏,才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