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于是每次都鼓勵她,還拿弘晈阿哥反問她——倘若她總是這么心灰意冷,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小阿哥該怎么辦?
交給誰撫養,她比較放心?
她本意是想激將一下的,讓兆佳氏務必好好喝藥,大口吃飯,能將身子早日恢復起來,誰知道兆佳氏聽到這個問題,睜大眼睛望著寧櫻,忽然就豆大的眼淚珠子掉下來。
在她的開導下,兆佳氏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轉了起來。
熬過了十月底,兆佳氏的臉上開始有了紅暈。
十三阿哥十分感激,在四阿哥面前時,便毫不遮掩的表露了對寧側福晉的感恩之意,又說知道寧側福晉如此,都是因為四哥的授意。
兄弟兩人情誼更篤。
……
晚上,四阿哥一如既往,在書房里看了好一會兒書之后,又寫了幾封信,便往寧櫻那里過去。
圓明園里的夜晚總是分外靜謐的,只能聽見前湖后湖的水波聲靜靜的拍打著岸邊。
有小船兒在湖面上漂蕩——但那也只是負責清理圓明園水面垃圾的奴才們。
小船上打著一點燈,勾勒出昏黃的影子,四阿哥在遠處走過,在夜色里這么猛的一看,倒很有一點“月黑見漁燈”的意境。
他到了寧櫻那里,寧櫻帶著三格格——母女兩個人正在小廚房里做炸元宵。
炸元宵是真的好吃,百吃不厭,糯米團在外面裹上一層薄薄的糖霜,再配上炸的焦焦的外皮。
就是不能一口氣吃得太多。
一來糯米不好消化,二來畢竟是油炸的東西,油多了人也容易膩味。
四阿哥站在膳房門口,微笑著看了寧櫻忙活的背影好一會兒。
婷兒和清揚都看見王爺過來了,偏偏又見四阿哥做了手勢,讓她們不許出聲。
等到寧櫻轉過來,她眨了眨眼,對著四阿哥就笑:“我早就知道爺過來了!”
三格格正在拿筷子,扎了一個金黃金黃,圓乎乎的糯米團子在筷子上,跑過去遞給四阿哥,跟著也道:“云心早就知道阿瑪過來了!”
積雪軒中,湖風送涼,寧櫻這兒,沒有人用沉水香的。
四阿哥一過來,他身上的沉水香氣就自動飄了過來。
用晚膳的時候,四阿哥不慣吃這么甜的炸元宵,倒是吃了一大碗酸辣拌面。
等到三格格和弘歷都回到自己屋子里去的時候,四阿哥才握住寧櫻的手:“櫻兒,謝謝你。”
寧櫻一怔,就聽四阿哥原來說的是十三福晉的事情。
“十三弟與十三弟妹伉儷情深,你鼓勵、照顧十三弟妹,便如同幫了十三弟一個大忙。”四阿哥把她攬進懷里,低頭在寧櫻的額角吻了吻。
“知道你這都是為了爺!”
寧櫻靠在他懷里,感受著四阿哥修長的手指在自己后背上輕輕撫摸。
其實自從劉佳氏那事情以后,她心里就挺難受的——有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寧櫻也會想著:不管是誰,至少看見劉佳氏對錢佳格格的敵意時,能多勸說她幾句。
至少完完全全的把利弊要害剖析清楚,或許劉佳氏現在還能好好地活著。
弘昇也不至于成了個沒娘的孩子。
所以,現在面對兆佳氏,她其實也有一樣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