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了她提了,想讓她放心。
她抿了一下嘴唇,剛想說話,四阿哥就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他的大手順著寧櫻的后脖頸往下滑,一直滑到了她的肩胛骨上,然后輕輕地捏了捏。
寧櫻被他捏的渾身都麻了。
她一縮腦袋,左搖右晃的想掙脫開四阿哥的手掌,卻聽四阿哥在黑暗中感慨了一句:“這府里,也就只有櫻兒……”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寧櫻愣了一下。
“什么?”她仰著頭問他。
看他沒說話,寧櫻伸著腳,又在被子里輕輕踩了一下四阿哥的腿。
四阿哥笑著搖頭,低頭盯著她瞪了一眼,才輕輕親了親她的額頭。
他跟個老父親一樣,爹味十足地耐心地解釋給她聽:說是她這樣關照著二格格,得幸虧后院里是如今這樣的局勢——除了福晉以外,另外的格格侍妾們都是不得寵的,早就沒了存在感。
況且她又是盛寵在身,四阿哥成日里往她這里來,別人想做什么也投鼠忌器,想都不敢想。
否則的話,假如換了別的皇子府里,這樣善良不設防的心腸,其實是容易吃虧的。
譬如她如今照顧二格格,多有來往,這中間牽涉頗多。
別人若是要想借著二格格下什么手腳,設個圈套,推她下坑。
簡直易如反掌。
寧櫻聽著、聽著,就哦哦地直點頭。
等到四阿哥說完了,還有點意猶未盡,寧櫻爬起來趴在四阿哥胸口,軟綿綿地小聲反駁道:“可是,爺這么聰明睿智、深謀遠慮、目光如炬、高瞻遠矚、明察秋毫、識人察人的一把好手,難道還會被那些小伎倆所蒙蔽嗎?”
她頓了頓,非常肯定的點頭道:“爺肯定知道我是什么人呀!”
怎么可能輕而易舉就被別人三言兩語忽悠了呢?
如果是這么好忽悠的傻憨憨,還怎么可能是未來的雍正帝呢?
四阿哥被她這彩虹屁拍的有點暈,反應過來之后,嘴角掛著一絲笑容,伸手在被子里捏了一下她的腰就道:“爺只是給你舉個例證!”
他的櫻兒,自然是有他護著周全的。
他頓了頓,目光中飽含著寵溺,寧櫻抬眼望去,就看他眸光被月色暈染的一片溫柔。
讓人看了就心醉。
寧櫻微微抿了抿唇,湊近了四阿哥耳邊,屏氣凝神地輕輕親了親他的耳垂。
懷里小人兒的氣息暖暖地落在了他的耳邊。
如清風拂面、又如冬日里的第一場雪。
帶著清澈又動人的淡淡甜香味。
寧櫻親完了,沖著四阿哥甜甜一笑,軟軟地道:“我知道爺是為我好。”
她乖乖地點了點頭,雖然埋在他肩窩里撒嬌,但是語氣聽起來卻有點像大人哄孩子:“好啦,好啦,我記住了啊,記住了,放心吧四葫蘆!”
也不知道是誰在哄誰。
四阿哥眸光幽深地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神情不可思議又輕聲地問道:“四葫蘆?”
寧櫻一下子就繃住了呼吸。
簡直尷尬的要原地去世!
要死了!讓她嘴瓢,說話速度不跟上大腦!
怎么能把“四葫蘆”三個字都真的說了出來呢??!
反應過來之后,寧櫻趕緊就撲上去伸手抱住四阿哥的脖子,一聲一聲地撒嬌起來:“四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