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福晉聽見消息,匆匆的也趕過來了。
這時候早就有人認出了那小婢女,是李側福晉正院里的人,名字叫做梅兒的,因為是低等的粗使丫頭,平時也不怎么惹人注意。
誰也沒想到,好好的除夕之夜,這小婢女居然死在了這里。
仔細查驗看過之后,便有人過來稟報——說梅兒乃是被人溺死,然后才被拖到了這里建材油布之下。
而且死了沒多久。
侍衛們一邊說著,一邊心里便暗自想著:若是兇手殺了人,按照常理,第一步應當是趕緊毀尸滅跡。
哪有還特地把尸體拖到建材的油布之下的道理呢?
就不怕一路上被人撞見么?
更何況這建材堆在光天化日之下,極其容易被人發現,后面工匠們回來了,也是要繼續修筑院子的。
怎么可能不發現?
遲早都要發現!
而且建材堆的不遠處就是一處深坑,是這幾日便要填埋造景的。
所以,這就只有一種解釋才說得通了——兇手剛剛殺了人,又怕池塘小,便是沉石浮尸也未必管用,只怕會有暴露的一天。
兇手才想到把尸體運到寧側福晉正在筑建的大院子附近,利用建筑產生的填埋深坑,將尸體推進去,再做掩蓋。
院子里正在興土木,匠人們回來之后,還會將砂石一層一層的往上累加。
新院子再壓在上面,層層疊疊。
這冤魂便永無重見天日之日了。
但是兇手大概是太慌張,還沒來得將尸體拖到深坑之旁,就已經被回府的主子們沖破了。
若是如此,兇手很大可能是臨時起意殺人,事前未有籌謀。
……
弘暉站在旁邊緊皺著眉頭,瞧著躺在地上的梅兒好一會,忽然便舉步走了過去。
幾個侍衛都低呼了起來:“二阿哥!”
小潘子也嚇得趕緊攔他:“二阿哥,這里晦氣!”
弘暉沒說什么,只是指了指梅兒頭部道:“她身上沒有血跡,你們瞧瞧看她的頭部。”
侍衛們方才早就看過了,梅兒頭上并無傷口,這時候聽二阿哥如此說,便有人又過去扒開梅兒的頭發,仔細查看了一遍,忽然便驚呼道:“四爺!”
那人顫聲指著梅兒頭頂道:“這里!”
四阿哥走了過去,蘇培盛舉著火把便陪著,又有侍衛們將燈籠提了過來。
諸般光線之下,便見婷兒頭頂隱隱地透著一絲詭異的銀光。
四阿哥見狀,只是黑著臉沉聲道:“取出來。”
立即就有奴才撒腿跑著去取來工具。
不多時,一根沾著血的銀簪子,從梅兒的頭皮處硬生生地被一點點拔了出來。
寧櫻只瞄了一眼就不敢看了,心都在顫。這么長的一根簪子,活生生的插入人頭頂,這小婢女死的時候得有多痛苦?
這兇手簡直太兇殘了!
三格格因為一直被寧櫻抱在懷里,寧櫻又把女兒的小腦袋一直按著對著自己,所以三格格并沒有瞅見這可怕殘忍的一幕。
雖然如此,她還是嚇得小聲啜泣:“我想回去呀,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