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宗室的小姑娘們都很害怕宮里這些為人刻板,不茍言笑的禮儀嬤嬤!
寧櫻耐心地聽完,伸手捏了捏三格格胖嘟嘟的小臉,就問她:“若是去宮里,咱們見了皇阿瑪、見了德妃娘娘,你知道該如何行禮、如何請安,如何回答,如何告退嗎?”
三格格用力地點了點頭:“當然!”
寧櫻笑著道:“那不就行了?”
她頓了頓,就對女兒解釋:禮儀嬤嬤只是來教女孩子們禮儀風度、精益求精的。
換句話說:只要大方向把握住了,就不會出什么太大的問題。
“咱們能學多少學多少,一個人總不可能無所不能。”
寧櫻頓了頓,對女兒道:“無所不能,就是最大的無能。”
三格格眼睛里煥發出了神采:“額娘,我懂了!”
……
第二天上午,禮儀嬤嬤被蘇培盛領著來了。
到底是專門教禮儀的,便是行禮請安時候的角度、速度,都讓人感到了一種美的享受。
嬤嬤們比寧櫻估計的還要年輕,但是神情一板一眼,不茍言笑。
寧櫻看著她們行禮,又怕女兒畢竟太年幼,反過來被她們轄制,于是把三格格叫了出來。
她打算:開始幾節課,還是要在旁邊看著女兒,才穩妥。
三格格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
和昨天晚上坐在床上愁眉苦臉的小女孩不同,她如今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滿身都是皇家格格的氣勢。
幾個禮儀嬤嬤都有些不敢小覷三格格,過來給三格格行禮請安。
三格格從從容容地讓她們起來了。
她背著小手在身后,想著額娘昨天晚上說的“能學多少學多少”,心里便覺得有了底。
放松了許多。
……
半天的禮儀課下來,晚上四阿哥特地過來了寧櫻院子里,來瞧瞧女兒。
三格格看見父親來了,立即就沖上前去給他現學現賣,“表演”了一下走路的姿勢。
她走了一遍還沒滿足,于是又從屋子另一頭走了過來。
寧櫻在旁邊就憋著笑。
四阿哥倒是一臉慈父的耐心,很認真的就看完了全程,還品評了幾句。
然后三格格就把他按在椅子上,先是嚷嚷著請阿瑪臨時扮演一下“皇后”。
她跪在下面,就按照宮外的格格們的禮儀,對著“皇后”行“下跪叩首”禮。
四阿哥轉頭看著寧櫻,就看她早已經把臉背轉過去了,只有肩膀微微顫動。
估計是在拼命忍笑。
四阿哥瞧著女兒,就聽三格格很認真地提醒他:“皇后娘娘現在要行‘頷首’禮,讓云心起來。”
寧櫻在旁邊,終于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
晚膳過后,奴才們送來了熱水,兩個人洗浴完之后,寧櫻坐在梳妝臺前梳頭,沾染了一手的花香。
她回頭,就看四阿哥倚靠在床頭,手里捧著一本書,正讀得入神。
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四阿哥抬起頭來,沖著她微微一笑。
隨即,他又重新低下了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