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監“哎喲、哎喲!”地叫了幾聲,滾在地上,只蹭了一身的灰。
但是這一腳是小阿哥踢出來的,他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灰頭土臉的爬起來。
剛剛起來,就看見小柔子出來了。
小柔子給弘昐阿哥請過安之后,先往地上摔倒的老太監看了一眼,又瞧了跪在地上的小飄子,隨即過去撿起了地上的墊子。
他捧著墊子走到了小飄子面前,蹲下來替小飄子墊上。
小飄子瞧了瞧旁邊默默無言的大阿哥,又不安地看了看小柔子,才道:“側福晉……”
小柔子伸手在嘴邊,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又瞧了瞧屋里,才壓著嗓子道:“側福晉這會兒該歇息下了,我再去瞧瞧,若是妥帖了,我出來告訴你,你也早些起來,這夜里上凍——若真的跪一夜,腿得廢了!”
弘昐以前是最討厭這個小柔子的,這時候看他卻也覺得順眼了許多。
小柔子站起身,端端正正地站在弘昐面前,微微躬著腰,才柔聲道:“大阿哥,側福晉與您到底是親母子,還請大阿哥別往心里去!”
他說完,往后退了一步:“奴才僭越了。”
……
第二天凌晨,弘暉早早地便醒了。
他剛剛進上書房的時候,還覺得這半夜起床實在是太苦了。
現在居然居然也漸漸地習慣了,到了這個點就能醒過來,想睡都睡不著。
外面的小太監聽見里面的動靜,進來就伺候道:“二阿哥,可是要洗漱了?”
弘暉應了一聲,坐在小床上揉揉揉眼睛就道:“抓緊點,我今兒還想早些去。”
小太監麻利的應了一聲。
弘暉醒雖然是醒了,屋里也燒著暖盆,但是到底是沒有被窩里柔軟舒服的。
他在小床邊沿上坐了一會兒才起身。
昨兒皇瑪法賞賜的好東西,一樣一樣都精心地排布在桌案上。
還有的放在架子上,高低錯列。
弘暉背著小手在身后,繞著書架轉了一圈。
瞧著就打心眼里高興,仿佛這些都是他打下的功勛獎章一般。
等到洗漱之后,出來正屋了,弘暉就看見額娘已經坐在膳桌旁等他了。
正好婢女們送上熱粥來,弘暉沒坐下,直接過去親手盛了一碗粥,又捧了糕點,端到寧櫻面前:“額娘!”
清揚侍立在寧櫻后面,瞧著二阿哥如此,抿著嘴就微笑了起來。
用完了早膳,弘暉出門去上學了,寧櫻送他到院子門口,眼見著弘暉蹦蹦跳跳的走遠了,這才回屋。
她本來是準備睡回籠覺的,但是方才早膳用得多了,這會兒就有些睡不著。
于是干脆起來寫菜譜。
這么寫著、寫著,漸漸地,寧櫻一抬頭,才發現外面居然已經下起了雪。
這雪開始還是輕碎的,漸漸地就越下越大,一眼望出去,簡直都看不清院子里的景象了。
清揚和婷兒進來,給里屋又加了兩個暖盆。
這時候,三格格也早醒了,搖搖晃晃的跑過來就嚷著要額娘陪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