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格格一雙眼睛笑成了彎彎的小月亮,抱住寧櫻的大腿就道:“已經看過了,哥哥也夸花兒好看呢!”
弘暉在旁邊,剛剛拈了一塊栗子糕送進嘴里,聞言就很有醋意地道:“我是夸了,可是你怎么不也送我一朵呢?我可是你親哥哥!”
寧櫻手上在指揮著婢女們,聽見這話,想了想,笑著道:“你妹妹把花送誰了?”
弘暉一瞪眼,剛要說話,忽然就聽見外面院子里傳來的通報聲——是四阿哥也回來了。
他剛剛一進屋,二話沒說,先喝了半碗熱茶,然后一邊洗手,一邊就問有什么現成的點心。
寧櫻一瞧——得,今天不知道宮里出什么狀況了。
這位爺看來是餓著了。
就連等熱菜上來的這一會兒功夫都等不了。
“有,都有。”她一邊說,一邊就讓婷兒去膳房,把祿字餅、鶴年餅、百花酥、花桃酥四樣傳統糕點的拼盤捧了來。
四阿哥反正手也是洗干凈的,直接就拈了一塊鶴年餅送進嘴里。
這鶴年餅上面是一層層的酥皮,四阿哥才吃了兩口,胸口就掉得全是餅屑。
他素來愛潔凈,這時候眉頭一皺,伸手就撣了撣胸口。
三格格伸著小手走過來,手里舉著自己的一塊小帕子,抬手給四阿哥:“阿瑪,用這個墊著吃!”
小帕子又香又軟、上面還繡著兩只小兔子,三格格說完了,似乎是怕阿瑪搞不定。
于是她自己蹬著小胖腿,先是爬到了父親的腿上,然后伸手給他把小手帕費力地鋪在了四阿哥胸口:“這樣墊著慢慢吃。”
還吃什么?
四阿哥一顆老父親的心都化了!
他一伸手,就把女兒整個抱在懷里了。
弘暉在下面,一邊轉頭瞧著笑,一邊就默默地把四阿哥剩下的盤子里的糕點,一塊一塊都拿起來送進口中吃了。
四阿哥一邊抱著三格格,一邊就問寧櫻今天在宮里如何。
寧櫻從頭到尾把宮里的情況給說了一遍。
四阿哥聽到德妃讓她和李氏出去賞花,只留了福晉在大殿之中談話,眉頭便微微一皺,神色間似乎也頗有思索。
他一嚴肅下來,弘暉和三格格都不大說笑了,三格格更是從他懷里哧溜爬了下來,鉆到了弘暉的身邊,怯生生地道:“哥哥。”
弘暉伸手,把三格格給攬在臂彎里了。
寧櫻看著四阿哥臉上的神情,小聲道:“爺。”
四阿哥醒過神來,伸手拍了拍寧櫻的手背:“沒什么,櫻兒,你過你的,別管這些。”
他說完,大概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于是轉而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弘暉身上。
他開始問弘暉今天在宮里尚書房讀書如何。
弘暉一說到這個就來勁了。
他眉飛色舞的把今天尚書房里先生講的文章給說了一遍,然后又說他當時實在沒憋住,提問了幾個問題。
先生不但沒有著惱,還把他大大的夸獎了一通。
四阿哥饒有興趣地就道:“你提了什么問題?”
正好旁邊侍膳小太監過來給弘暉遞上筷子,弘暉正說的興起,伸手一擋,就把筷子給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