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格格好奇地伸著腦袋,伸著胖嘟嘟的小手,就在圖紙上指指點點:“額娘,這里也是我的嗎?”
寧櫻順著女兒手指的方向瞧了瞧——那是她本來準備留給自己的一處小桌子,專門用來化妝的地方。
算是個衣帽間里附帶的化妝臺。
但是看著女兒滿眼都是喜歡,寧櫻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毫不猶豫地點頭就道:“好,給你!”
三格格歡呼了一聲,踢著一雙小短腿坐在寧櫻的膝蓋上,抬手就摟住了額娘的脖子,奶聲奶氣地道:“額娘,這是我們的秘密小屋!”
府里日子過得飛快,半個月光景,工匠們已經將玻璃窗制好了。
寧櫻還以為四阿哥的意思是要制造一整片大玻璃——她之前就心里犯嘀咕了:這個時代的工藝技術還沒到那個成熟程度,這一大塊玻璃窗會做成什么樣?
結果等到工匠們把成品獻出來,寧櫻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壓根不是一整片玻璃,而是許許多多小小的玻璃片,分別按照規整的形狀鑲嵌在窗格之上。
日光照射之下,玻璃體流光溢彩,
這下好了,直接連窗紗都省了。
這玻璃料都是上好的,因為即使紫禁城里有玻璃廠,京師之地也是不直接產玻璃的。
需要從外地購買玻璃料,之后再加工成各種需要的形狀,所以這個時候玻璃往往被稱為“玻璃料”
寧櫻還記得:之前四阿哥也說過——要是再往前面追溯一些年頭,到了前明的時候,玻璃都叫罐子玉。
聽著這剔透玲瓏的名字就知道,明朝的時候,這材質更珍貴了。
除了玻璃窗,另外還有打造的柜子,也全部都送來了。
蘇培盛一臉鄭重地帶著工匠們將玻璃窗布置好,這才滿臉堆笑地過來請示,問寧側福晉還有沒有別的指示?
若是沒有,他就回去等著給四爺覆命了。
寧櫻看著蘇培盛這一路小心翼翼護著玻璃窗、寧可把自己砸了,都不能把玻璃窗給砸了的模樣,就想著——若是蘇培盛知道,在幾百年之后,玻璃制品只是再普通不過的物件。
估計會吐血。
等到蘇培盛走了之后,奴才們打掃干凈之后,寧櫻就開始著手布置衣帽間了。
先從鞋子開始。
雖然都是清一色的花盆底鞋,卻也是有講究的——冬天的和夏天的大有不同。
冬天穿的鞋里面都是厚厚的皮草,包裹著一雙腳走起路來就發熱,一點也不冷。
至于夏天的,
于是按照季節分開,先粗略的劃分開,然后再用色系加以區分。
這一折騰就足足折騰了小半個小時,才算收好。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寧櫻其實并沒有動手。
她只是坐在衣帽間中間的繡墩上,指揮著清揚和婷兒,分別將每一雙鞋子放到專門打造的鞋柜里去。
一格一格排好之后,寧櫻看著這一整墻的鞋子就覺得簡直太舒適了!
啊,簡直是能瞬間治好強迫癥的那種整齊。
衣裳的收拾更是一件浩大的工程。
別說清揚和婷兒了,就是寧櫻自己:看著一箱一箱華美的衣裳、堆堆疊疊幾十只箱子,都感覺有些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