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不少次,二阿哥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側福晉這里來說要聽故事了。
寧櫻伸手用胭脂筆在菜單上勾勒了幾道菜,才點頭道:“這話倒是有理!”
她勾完了,伸手將筆擱在托盤上,眼看著力士捧著托盤,往后小步退了出去,寧櫻想了想,又吩咐道:“把方才那道羊肉金玉炙也去掉吧——咱們這一陣子,肉是吃得夠了,晚上多上些素的!”
力士先是答應了,然后瞧著菜單,忽然腳下就停了。
他小聲提醒寧櫻道:“側福晉,若是如此,今晚上的可就是全素了!”
寧櫻擺手道:“你只管著人去做,沒關系。”
眼看著力士退下去了,寧櫻就開始讓清揚收拾這一趟賞賜得的頭飾、耳飾、項飾、手飾等等。
帽子算是配飾,也算在其中。
這些都是紫禁城里造辦處承做的手藝,材質也是用金銀、翠玉、珍珠、寶石入料,精巧華美。
其中有一頂粉色緞釘絨花卉皮邊女冬便帽、邊上是穿珍珠櫻花形狀佩花,細細巧巧地點綴在旁邊,顯得分外秀氣。
寧櫻一般是不怎么戴帽子的——總覺得這個時代的女帽子顯得分外老氣,但是這一頂帽子的顏色實在是太少女心了。
裝飾也不夸張。
她試了試,對著鏡子轉了轉腦袋——還挺好看!
帽子里面是細膩的兔毛,沒折騰幾下,寧櫻就覺得滿腦袋熱乎乎的。
清揚幫著她取了下來,笑著就道:“如今還沒到時候,再往后等下雪了,側福晉戴著這帽子出門去,映在雪地里那才叫好看呢。”
寧櫻伸手拿了梳妝臺上的梳子,對著鏡子,剛剛將耳邊被帽子勾出來的一絲亂發抹平,小潘子就在門口給她報:“四爺來了。”
屋里已經燒上了暖盆,春意融融,外面雖然是艷陽天,卻冷風呼嘯。
寧櫻起身出了里屋,才到堂屋里,正好被迎面的冷風一吹。
她冷得一哆嗦。
清揚追在后面,趕緊就上前來,給她把披風披上了。
四阿哥還在院子里走著,看寧櫻這樣,怕她著涼,連忙大步流星的上前來,揮手道:“進去,進去!”
然后他一伸手,攬著寧櫻的肩膀就帶她進屋去了。
進了里屋,寧櫻頓時就脫掉了外面的披風,三格格本來是坐在地上的毯子上的,看見四阿哥,她高興地就叫道:“阿瑪!”
三格格撐著小胖手爬起來,就準備撲到四阿哥的懷抱里,結果忘記了自己腿上還放著盤子。
一盤香噴噴的牛乳餅干頓時就翻出來不少。
奴才們趕緊過來收拾,寧櫻過去給女兒擦著身上的餅干屑,四阿哥倒是半點不介意,一伸手就把三格格給抱起來了。
他視線在寧櫻屋子中掃了一眼,就看滿眼的珠光寶氣、綾羅綢緞鋪了一床一桌。
四阿哥啞然失笑:“再這么下去,這院子遲早得換了——東西都不夠放了。”
三格格趴在父親的肩膀上,微微一歪腦袋,奶聲奶氣地道:“是不夠放,還有女兒的衣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