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只看了一眼,立即收回視線,低下頭,低聲道:“奴才參見三格格。”
……
七日之后,康熙終于興盡而返。
大隊人馬回程京師。
回去的路上,自然也是各種曲折流連,等到真正回到北京城的時候,已經是十一月了。
馬車隊列停在四貝勒府前,奴才們忙著將各項物品從車上卸下來。
李側福晉帶著女兒,還有另外幾個格格,迎接在府門口。
看見四阿哥一下馬車,她激動得眼圈都泛紅了——過去一邊用手帕擦著眼淚,一邊就道:“可算讓妾身好等,終于將四爺盼回來了。”
四阿哥本來覺得不吉利——只是出門去熱河避暑和木蘭圍獵了,又不是上戰場,生離死別的,搞得這般哭哭啼啼的。
好喪氣。
但是看見李氏情真意切的眼淚鼻涕直下,他也不好說什么,抬頭便喊道:“弘昐!”
弘昐和弘暉一起,從寧櫻的馬車里下來了。
兩個孩子個子還小,小太監們在下面,先是擺了下馬凳,然后就直接伸手,把兩個小娃娃給抱下來了。
李側福晉看見兒子居然從寧櫻的馬車里出來,也是一怔。
弘昐上前過來,給李側福晉行了禮:“額娘,兒子回來了!”
李側福晉一激動,伸手就一把把兒子摟懷里了。
過了一瞬,她才松開弘昐,上上下下瞧了他幾眼,伸手扶住他肩膀,轉頭激動地對四阿哥道:“弘昐不但個頭長高,人也曬黑了,想來跟著爺,定然在木蘭圍獵,歷練了不少!”
這話一出,連后面的弘暉聽著都尷尬了。
自從大熊那事情以后,弘昐哥哥基本上就全程坐馬車看風景了,別說歷練了——就連騎馬都沒幾回。
額……
弘昐臉上紅了紅,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岔開就道:“額娘,您和姐姐這陣子在府里,一切還好么?”
他一邊說,一邊將眼光轉向二格格。
二格格壓根兒沒看他,轉頭就望向阿瑪。
見四阿哥一臉笑容,二格格過去就擠在了眾人前面,乖巧地對著阿瑪道:“女兒恭迎阿瑪回府,給阿瑪請安!”
后面的馬車里,大格格一臉小心地扶著福晉下馬車了。
見女兒回來了,后面站著的宋格格自然高興。
她上前去,剛想對大格格說話,目光就落在了福晉的臂彎上。
大格格抿著嘴,微帶了幾分矜貴抬著小臉。
她的小手,緊緊地挽著福晉的胳膊。
而福晉也拍了拍她的手背。
宋格格嘴唇微顫了一下,剛要說出口的話語,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眾人在門口說了一會兒,四阿哥舉步進府。
弘暉跟在后面,只覺得又熱又困,于是一伸手把自己的佩刀解了下來,扔給了后面跟隨的安寧。
安寧身上是有武藝的,一伸手,穩穩地就接住了佩刀。
李側福晉一回頭,正好看見小男孩眼生,容貌異常出眾,又默契地跟在弘暉后面。
她不由地就多看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