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喜歡巧克力口味的糕點,寧櫻記得——以前府里痘疾肆虐的時候,弘暉經常會躲到神秘空間里去。
有時候他會直接在空間里的貨架上,打開一罐巧克力醬就開始吃。
晚上的大福也是巧克力口味的——放在冰桶里冰了之后,吃起來有一種巧克力口味冰淇淋的口感,絲滑美味,入口即化。
弘暉高高興興地就伸手拿了一個巧克力大福,眼看著上面的奶皮輕輕抖動,一層層的往下掉著糖霜。
他顫巍巍地剛要往面前送,想了想,又放在了弘昐面前:“大哥哥,我記得你也喜歡這個!”
弘暉剛放完,一轉頭就看見阿瑪微笑著站在屋門口,背著手看著他和哥哥。
院子里的奴才遠遠的跪了一地,都悄無聲息。
原來是四阿哥剛才過來的時候,還隔著老遠呢,就已經對著奴才們做了手勢——讓他們不要出聲。
看見弘暉對弘昐的友愛,四阿哥臉上露出了慈父的笑容。
他想:讓弘昐過來櫻兒這里,當真是一個沒有錯的決策。
寧櫻起身要給他請安,身子剛剛微微一晃,就被已經坐下來的四阿哥拖住了手腕。
四阿哥握著她的手,手上微微用力,示意她坐了下來。
弘昐和弘暉都乖乖地站了起來,過來四阿哥面前,就給父親請安。
四阿哥點點頭,讓兩個小子都坐下來了,神清氣爽地說了幾句。
他說的都是訓誡:無非是弘暉弘昐兄弟兩個,既然如今在一處了,要想著互相學習,共同成長,不可因為彼此有了伴,反而成日里只想著貪玩。
他在這邊說著,一句接著一句,旁邊小潘子就默不作聲的直使眼色,讓婷兒把弘暉阿哥剛才捧過來的一堆玩具給趕緊拿走了。
幸虧四爺沒瞧見!
弘暉在對面聽著聽著,伸手抓了抓后腦勺,有點苦惱地辯道:“可是……阿瑪帶我們出京城,本來就是讓我們出來玩的呀!”
弘昐本來是在旁邊,低垂著腦袋領訓的,然后聽見弘暉弟弟這么一出聲,他頓時就震驚了:阿瑪說的話,也是能這樣反駁的嗎?
他從來都沒有這樣過。
他從來都沒敢這樣過。
然而抬頭看著阿瑪,弘昐才發現:阿瑪看著弘暉弟弟的時候,滿眼都是寵溺的光芒。
即使弘暉弟弟反駁了。
四阿哥伸手將茶盞往桌上頓了頓,順手從走過來請安的乳母懷里接過三格格,這才看著弘暉,非常有耐心地解釋道:“阿瑪說的是‘不可只顧著貪玩’,不是‘不可玩’”
弘暉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兩只胖嘟嘟的小手抬起來行禮道:“兒子心急,話都沒聽全,兒子記住了,定然謹遵阿瑪的教訓,請阿瑪放心!”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行禮,然后看弘昐哥哥呆愣愣地站在一旁,整個木頭樁子似的。
弘暉好心地就扯了扯他的袖子,壓著小嗓子:“大哥哥,咱們該領訓啦!”
兩個孩子一起團團行下禮去。
弘昐一邊行禮,一邊就想到今日午后,阿瑪是親自過來嫡額娘這里的,把自己接走的。
如今不過隔了幾個時辰,他又來了寧側福晉這里——顯然是牽掛著自己,想看看自己在這里過得如何。
這么想著,弘昐心中生出了幾分暖意。
阿瑪雖然寵愛弟弟,但也是關心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