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糕餅甜膩的不行……實在是太甜了!
可是大格格還是飛快的將糕餅咽了下去。
她兩只小手還緊緊捧著糕餅——一副小饞貓遇見了美食的表情。
福晉果然被逗得笑了起來:“這么喜歡吃?慢些!嫡額娘這里還有!”
她一邊說,一邊就對著大格格逗小狗一樣地招了招手:“過來!”
大格格知道自己這時候該表現得更乖巧、更柔順、更惹嫡額娘的憐愛。
她撲閃著眼睛,對著福晉就點了點頭,然后邁著小步子就過去了。
到了福晉面前,大概是天性使然,大格格多少還是有些拘謹。
福晉一伸手,就把她給拉到面前了,舉著糕餅道:“快叫幾聲嫡額娘!多叫些!”
大格格漲紅了臉,帶著別扭,依舊扭扭捏捏,甜甜膩膩地叫了出聲:“嫡額娘……嫡額娘!”
她聲音很小,好不容易到后面才稍微大了點。
福晉滿意地笑了起來,轉頭就似有意、若無意地看了弘昐一眼。
弘昐面無表情的低垂著頭,始終注視著手中的糕點、仿佛那糕點上刻印著無字天書似的。
他看得出了神。
……
又過了一會兒,福晉這里時間實在是太晚了,她要休息了。
于是大格格和弘昐都起來告退。
到了院子里,大格格聽見弘昐的腳步聲在自己身后,于是她刻意的放慢了步子,等著弘昐上前來說話。
弘昐上前來了。
他仿佛一塊毫無生氣的木頭似的,徑直從大格格身邊擦肩而過,然后一轉頭進了自己的屋子。
屋子里,小飄子剛剛和另一個小太監伺候著給弘昐阿哥鋪好了床,兩個人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說話、聽見后面動靜,齊齊轉過頭來,就看見弘昐已經進了屋。
手里還捏著那塊糕餅——糕餅已經被捏的完全變了形,油漬滲透開,星星點點地在手心上。
另一個小太監趕緊殷勤地就去捧著銅盆打水,又拿了皂角,過來伺候弘昐阿哥洗手。
小飄子卻看著大阿哥臉上的神情不對。
等到另一個小太監退下了,小飄子才小聲道:“大阿哥,福晉那兒……”
弘昐抬眼看了小飄子一眼,就看他滿眼都是憂慮。
他知道小飄子是想問自己:福晉有沒有為難他?
弘昐搖了搖頭:“都好。”
小飄子不由自主就長出了一口氣——他伺候大阿哥的時間雖然不久,但畢竟如今是貼身奴才了。
許多事情,便能看得更多、聽的更多。
大阿哥是真的不開心。
……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湖泊上的煙霧全部散去了,水光瀲滟,寧櫻這才徹底看清了周圍的景致——這邊的建筑全部都是圍湖而建,分成好幾個建筑群:四阿哥那里算是一塊,福晉那里又是另一塊。
她自己這樣也是獨成一片天地。
然后彼此之間都有小橋聯通一段路。
當然,也可以選擇圍著湖泊走——不過那樣的話,繞的路就遠了,估計到福晉那里,一來一去,至少要花上半個時辰。
按照規矩,本來今兒上午,寧櫻是該給福晉去請安的,但是蘇培盛一大早就過來了——先是帶著小太監送上宮里御膳房廚子做的點心,順便傳達四阿哥的意思:大家多日舟車勞頓、路上奔波,已經是很辛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