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額娘接下來并沒有多說什么,不過是一些上學堂務必要認真,功課要用心讀,萬萬不能輸給二阿哥之類的話語。
弘昐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說完了話,李側福晉給弘昐掖了掖被子,又囑咐了奴才好好服侍著大阿哥,然后就出去了。
弘昐躺在幽暗的屋中,扯了扯被子到下巴角,同時就暗暗地出了一口氣。
這事兒總算是過去了。
李側福晉出了兒子的屋子,卻開始暗暗琢磨起來——弘昐剛才看見自己進來,竟然嚇得這般屁滾尿流。
難不成是白天里出了什么事兒?這孩子心虛了?
她這么想著,回了正屋,立刻就把服侍弘昐的小太監給叫過來了。
“大阿哥今兒是怎么了?”李側福晉坐在座位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小太監,問道。
那小太監不敢隱瞞,三下兩下地,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白天的事情都說了。
一邊說,一邊他就看李側福晉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來越鐵青。
……
弘昐屋里。
他攥緊了手中的玩具,沉沉地正在被窩里準備睡去,忽然就就聽到外間額娘的一聲怒吼:“弘昐!”
在黑暗中,弘昐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一掀被子就坐了起來。
外面的燈火次第亮了起來、隱隱約約是奴才們急促走路的動靜……弘昐就聽著額娘花盆底鞋的聲音往自己這屋子踏過來。
糟了!
門簾一掀,李側福晉走了進來,到了弘昐床前,轉頭就對奴才道:“點燈!”
守夜的小太監顫抖的手將燈盞點了起來。
李側福晉抬手對他便是一個巴掌:“我讓你們看著大阿哥——不是讓你們串通著大阿哥,一起把主子當傻子耍的!”
那小太監也不是傻的,一聽這話音就知道是白天騎馬的事情發了。
他捂著臉,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還不忘抬眼看了一眼同伴。
方才給李側福晉匯報的另個小太監跪在后面,就跟他抹脖子瞪眼睛的比劃——果然什么都瞞不過側福晉的這雙眼。
早知道索性一回來便交代了,也省的如今——側福晉發了這么大的火,一會兒定然是沒有好果子吃了。
弘昐顫巍巍地從床上爬下來,伸著小腳去想套鞋子,李側福晉上前來,一伸手便將他拉扯了起來,厲聲道:“我是你的親額娘,你如今大了,心思多了——出了這樣的事情竟也不告訴我一聲!”
弘昐沒辦法,瑟縮著肩膀,抬頭望著母親,神情中帶著哀求低聲道:“兒子……兒子也是不希望母親擔心。”
李側福晉冷笑一聲,伸手從旁邊衣架上取下弘昐的單衣,扔給他道:“披上吧!別凍著了。”
弘昐畏畏縮縮的披好了。
李側福晉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走到了一邊,才道:“你是不希望我擔心?還是怕你這膽小如鼠的模樣被人知道?”
這話一下就戳中了弘昐心里最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