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福晉明白:她心里是十分惱恨大阿哥的,恨大阿哥一意孤行、固執已見,自以為是。
大阿哥除了她伊爾根覺羅氏,還有別的側福晉、還有格格、侍妾們。
每個女人的肚子都能生,都有可能給他生出兒子來。
但是對于伊爾根覺羅氏來說,弘昱就是她的全部。
雖說都是父母親兒,但這之間的輕重還是不一樣的。
所以大阿哥這件事,無異于很傷了伊爾根覺羅氏的心。
四福晉每次到這種時候,就有一種扭曲的慶幸——她沒有孩子,在某種意義上,和親眼看著兒子受折磨,傷心絕倫的伊爾根覺羅氏之間,達到了一種奇異的平衡。
福晉那里,因為當日小柔子曾在正院里大聲叫嚷——雖說是情急之下,但仍然算沖撞了主子,不合規矩。
于是福晉就在正院里,讓人把小柔子按住,足足打了十大板。
這板子數就算是客氣的了——畢竟如今弘昐生死未卜,情況未明,李側福晉那里已經夠焦心了。
小柔子謝了福晉恩典,一瘸一拐的回去了。
李側福晉當時就派了人去給他拿藥,又安排小太監專門給小柔子上藥。
這板子就算是為弘昐阿哥而挨的了。
寧櫻院子里。
自從小海子出現了天華癥狀,被拉走之后,相繼著,小飛子也開始滿頭滿臉的起紅疹了。
他不發熱,就是脖子后面出紅疹,不疼不癢。
要不是旁邊人指著發現了,然后嚇得往后一跳三尺遠,估計小飛子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發現呢。
貝勒府里,但凡感染了痘疾的奴才,都會被送出府去,另外治療。
奴才們眼看著小飛子面如死灰地被前面書房的人過來帶走了。
說是帶,其實也就是驅趕。
奴才們一個個憂心忡忡的彼此看了看。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輪到誰。
第四天,宋格格的院子里,一個專門只負責到院門口拿飯菜的粗使婢女開始發熱。
聽說那婢女還用涼水帕子浸濕了敷在腦門上,就想著能不能蒙混過關,結果紅疹發出來了,才被人發現。
她立即被人趕了出去。
四下里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寧櫻簡直恨不得把兒子專門藏起來。
最好放到一個徹底的隔絕所有病毒細菌的地方才好。
弘暉趁著她沒注意,前前后后地進出了神秘空間好幾次。
他越來越熟練了,這一天他居然把小餛飩用綢布袋子綁在胸前,跟抱孩子一樣,也抱了進去。
寧櫻面對著兒子,忽然心里就動了動——如果這府里情況再這么繼續惡化下去,真的到了滿府盡是天花病毒的時候,讓兒子躲在神秘空間里,會不會反而安全一些呢?
畢竟那秘境和貝勒府,壓根就不在一個時空。
而且這整個貝勒府里,也沒有人能進去秘境。
那里,是一片病毒不會沾染的凈土。
她這么想著了,也就不像之前那樣阻止弘暉進入秘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