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福晉……奴才……您快去看看大阿哥吧!”乳母有些語無論次:“大阿哥突然熱得厲害!”
李側福晉愣了片刻神,反應過來后,她一顆心猛地跳了起來。
她一掀被子就急急忙忙地往床下踩著花盆底鞋,結果起得猛了,站起身來就是一個踉蹌。
婢女趕緊將她扶住了。
……
到了弘昐的屋子,李側福晉第一眼看見兒子,就見他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和昨晚差不多。
看著還好。
結果過去伸手一摸,李側福晉頓時就感覺血直往頭上涌——這么燙!
乳母、嬤嬤們都是死人嗎?
她一轉身,甩手就先給了乳母一個耳光:“你們就是這樣看著大阿哥的嗎?”
兩個乳母都撲通跪了下來,也知道自己不該睡過去,一時間嚇得癱軟如泥,臉色慘白,不停地眨著眼。
兩個人伏在地上,來來回回只是跟念佛一樣:“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屋里屋外的奴才們齊刷刷地全跪了下來。
“側福晉,趕緊請大夫哪!”小柔子看李側福晉在這時候還主次不分,趕緊地就跺腳輕聲提醒道。
“你去!”李側福晉一轉頭就對小柔子道。
小柔子就等著這句話,腳下一抹油,立即就出去了。
出了李側福晉的院子是一面照壁,繞過去向東南方向跑上一小段,就能隱隱約約看見福晉正院的門,這時候尚早,還能聽見正院門口太監灑掃的聲音。
小柔子跑到了院子門口,繞過了上前來要攔住自己的小太監,熟門熟路地就往里面沖,到了院子里,正好迎面撞上從臺階上下來的華蔻。
小柔子氣喘吁吁地就道:“奴才……奴才要見福晉,大阿哥發熱了,求福晉做主!”
華蔻被他嚇了一跳,待得反應過來之后,她一邊將手中的銅盆遞給了旁邊的婢女,一邊轉身往臺階上走,口中就道:“這才什么時候?福晉還沒起呢!”
小柔子跺腳咬牙,話音里又帶上了一貫的哭腔:“大阿哥急病,耽誤不得!若是福晉請不動,奴才這就去稟四爺!”
周圍的奴才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轉頭來望著小柔子和華蔻這里的動靜。
小柔子一邊說,一邊轉身就作勢要走。
華蔻站在臺階上,兩邊小婢女已經替她打起了簾子。
她望著小柔子,皺眉反問道:“誰說不去請福晉了?你別嚷嚷!”
快步進了福晉正屋,撥開層層低垂的簾幕,華蔻一邊點了屋角一盞燈火,一邊低聲就道:“福晉,大阿哥發熱了,小柔子在院子里急得厲害,要請大夫。”
烏拉那拉氏本是倚靠在床頭,手里拿著銅鏡正端詳著自己臉頰上一處小小斑點,聽了這話,她將手中鏡子向被褥上一放,便淡淡道:“他對那位主子,倒是盡心得很。”
華蔻聽了這話,連忙對守在門口的兩個小婢女道:“這兒有我服侍就行!你們出去。”
福晉轉頭,隔著簾幕看著外面的婢女都出去了,卻沉默了一瞬,又聽見院子里一個小太監的聲音,哀聲懇求道:“奴才求見福晉!奴才求見福晉!”
華蔻皺眉就道:“小柔子這小子又在外面發什么瘋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