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這一趟生日宴之后,寧櫻也就不顧著所謂“氣虛血虛”,開始經常到了日子就去福晉那里給她請安。
福晉知道寧氏是在表尊重。
四阿哥不在府里,她怎么樣辛苦都沒關系,只要別再把弘暉摻和進去就行。
福晉有時候想想都感慨——這后院里,因為有個李側福晉在,反而寧櫻的三份恭敬,對比之下,也就成了七分。
宋格格往寧櫻這里來的更殷勤了——她倒是很有分寸,每次過來的時間都選的恰到好處,絕不會太早,也不會太晚,送的小禮物也都是一些手作的織物,沒有入口的食物。
有時候,宋格格還會和寧櫻談談育兒經。
畢竟宋格格比她多做了幾年母親,寧櫻倒是很愿意聽宋格格多說說這些。
于是宋格格經常也將大格格抱了過來。
大格格似乎是很喜歡弘暉的樣子,每次過來,都安安靜靜地趴在悠悠車旁邊,盯著弘暉就能看好半天。
宋格格看著就笑:“孩子們倒是投緣。”
福晉在后院,就聽說這兩位母親,如今是越走越近了。
……
光陰似箭,轉眼間,好幾個月過去了。
頒金節前后,四阿哥終于回了京城。
這趟下去,他和八阿哥總算是差不多完成了任務。
回京復命,正好趕上早上上朝,兩個皇子都是年輕精力充沛的時候,在前面大臣王公等候上朝的值房洗了個臉,讓奴才們伺候著換了身衣裳,直接就進大殿上去了。
康熙這里,早就從旁的渠道聽說了兩個人路上所為,等到見了面,四阿哥把這一趟下去的情況說了一遍,康熙就滿意的當場夸獎兩個人“果斷能干”。
皇阿瑪這么一夸獎,旁邊的太子就有些站不住了。
下朝之后,八阿哥加快了腳步就跟著太子爺身后。
他這一趟下去,所經之處,地方官員久經官場,自然明白該“仔細服侍”這兩位阿哥爺。
四阿哥是油鹽不進的,八阿哥卻不一樣。
他半點沒客氣。
凡所送來,八阿哥挑選那小巧貴重的,盡情笑納。
然后到了京城里,八阿哥就已經差人秘密地全部送到了太子爺府上。
他這時候跟著太子屁股后面,說的就是這件事兒呢。
太子背著手,眼角似笑非笑的睨了八阿哥一眼:“老八,你這是做什么?”
八阿哥笑著就道:“臣弟的意思,您還能不知道?太子身邊能人多,您也得養著呢!”
太子臉上的笑容更淡了。
最后就像這深秋里的冷陽一般,慢慢的消失不見了。
……
四阿哥走在后面,就一路看著八阿哥跟個跟屁蟲似的,粘在太子屁股后面。
今天在殿堂上的時候,四阿哥不是沒察覺到太子的視線。
太子如今變得越來越焦慮了——每一個弟弟的成長和歷練,皇阿瑪的每一句夸獎,都讓他特別擔心自己的地位受到沖擊。
在他過去的二十年歲月里,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必然的天子接班人。
即使大阿哥一直心懷不滿,虎視眈眈,太子也從來沒有真正的感覺到自己的地位受到挑戰。
然而如今,他漸漸發現了一個事實——越來越多的弟弟們長成了。
而皇阿瑪……還春秋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