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現在不同以往,還多了個弘暉。
但是想了想,四阿哥還是把這些話收進了肚子里——說了又如何?不過是平添她的憂慮罷了。
四阿哥想到最后,把小潘子給留了下來,就放在寧櫻這院子里,只說寧側福晉又要添人手了。
反正當初封側福晉的時候,人手也是沒添的。
他倒不是沒想過留蘇培盛,可是那樣太扎眼了。
對寧櫻倒未必是好事。
小潘子心里一片亮堂——很清楚四阿哥把他留在這兒是什么意思,又是用來發揮什么作用。
四阿哥臨行之時,上了馬車,小潘子粘在四阿哥屁股后面,一邊給四阿哥搬上馬凳子,一邊就給他悄悄說:“請四爺放心,奴才一定盡心盡力,照顧好小主子和寧側福晉!”
四阿哥嗯了一聲,也沒多說什么,在馬車里坐定了,就沖他揮了揮手,意思是讓他趕緊回去。
小潘子屁顛屁顛地從人群中回了新小院。
……
寧櫻也不是傻子,四阿哥把小潘子安進來的意思,她再明白不過。
因為是四阿哥身邊的人,從前也是熟悉的,看著小潘子這張臉就想到了四阿哥。
格外親切。
寧櫻讓小蓮子帶著就去安排住處了。
小潘子和力士住在一間屋,都是離西邊近一些的位置。
兩個人年紀相當,因為都是從外面調過來到寧側福晉這里的,還彼此生出了幾分相同之感。
四阿哥走后才沒幾天,寧櫻就察覺出了如今的不同——嬤嬤,乳母們早上搞得跟檢疫人員一般,一頓飯來回六七次,層層檢查,詳細的登記,經手的人員都要蓋手指印。
寧櫻就感覺再這么發展下去,估計一碗湯里飄了幾個蔥花,他們都能數清楚記錄下來了。
除此以外,清揚就開始苦口婆心地勸她別往外面去,也別和外面的人打交道來往。
其實這倒沒什么——反正在穿越之前,寧櫻就是標準的宅屬性。
社交什么的,她壓根就不熱衷。
福晉那里,連請安,四阿哥都替她打招呼,說免了。
他在福晉那里,給寧櫻找了個理由,也很敷衍——說寧櫻自從生孩子之后,氣虛,血虛,腰膝酸軟,行走不易,見不得風。
也就是說,從出門到福晉正院那里,這一段路不能輕易行走——走了,也許將來腿就瘸了。
這是四阿哥的意思,福晉心里自然敞亮,卻也只能堆著笑臉應允了。
四阿哥是覺得:既然寧櫻是個不長心眼的,那索性就用最笨的辦法——把門關上,小院子里面自成一統。
守到他回來還不成嗎?
……
晚上,好不容易到了歇下的時候,清揚一邊回了屋,一邊就順手把手里端著的糕點放到了桌上,對婷兒道:“主子賞的。”
婷兒看著糕點,開開心心的伸出了手,忽然手在半空中就頓住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轉身過去,過了半晌,眼光不敢落在那糕點上,很艱難的道:“清揚姐姐,我不吃了,我最近吃的臉都圓了!”
清揚倒是有些意外,笑著道:“婷兒這是怎么了?知道要愛美了?”
婷兒趴在桌上的燈火下,半晌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