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另一只手正提著筷子,這只手被她握住了,索性也就將筷子放下了,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怎么了?”
寧櫻安靜了一下。
一瞬間,她心里翻過了好幾個想法,最后還是決定對四阿哥直接說。
“這個孩子,會在我這院子里吧?”
她握住他的手,仰頭問他。
四阿哥先是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然后隔了一瞬,他才明白過來她的擔心。
他一臉看傻子的表情,先瞪了她一眼,隨即又覺得自己眼神可能太嚴厲了些——別讓這傻子誤會。
于是他微微轉了過臉去。
“那是自然。”四阿哥低聲卻堅定地道。
“咱們的孩子,自然養在這院子里。你放心。”他握緊了她的手,堅定地說道。
寧櫻聽他這么一說,一顆心總算是落進了肚子里,笑嘻嘻的提起了筷子,繼續吃著面前的酸辣小餛飩。
四阿哥在旁邊看著,卻沒什么胃口了。
他想了想方才寧櫻說的這句話,忽然就有點煩躁和郁悶——這家伙怎么蠢成這樣?
枉他對她這樣百般寵愛——就差沒捧在手心上疼著了!
她居然還擔心孩子會不會不跟自己?
難道他對她這一年多的寵愛……居然讓她連這么一點信心都沒有嗎?
還是她對自己的受寵程度完全沒有一個清醒的認識?
四阿哥想著想著,就下意識地伸手去,恨鐵不成鋼的想在寧櫻后腦勺上拍一拍。
等到手真的伸出去了,他看著寧櫻后腦勺脖頸上燈光下一圈細軟的小絨毛,手就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寧櫻余光有所察覺,還以為四阿哥要摸她頭呢。
于是她一邊吃著小餛飩,一邊高高興興的把腦袋往后一仰,撒嬌的就用頭頂去蹭他的手掌了。
四阿哥只能嘆息一聲,手掌捧著她的腦袋揉了好一會。
他本來還繃著的嘴角,忍不住也就翹上去了。
唉!這樣可愛的小女子,怎么不讓人憐惜?
然而想到寧櫻那句話,四阿哥終于意識到:他忽略了一個重點。
在這后院里,他的寵愛很重要。
但這并不意味著名分就可以被寵愛的光芒遮去。
甚至忽略。
格格就是格格,永遠比不上側福晉的身份貴重。
就是比側福晉低一等,就是可能會有被嫡福晉抱走孩子的風險。
他若是真心憐愛面前這個女人,就應當在生產之后,早日把請封側福晉的事情,向宮里提上議程。
夜深了的時候,蘇培盛一邊在外面等著,一邊心里就嘀咕。
男人就是男人……
他蘇培盛就不相信了:如今寧格格懷了身孕,不方便侍候,四阿哥已經陪著用了膳,還會真的宿在寧格格這里?
清揚守在門口,耳朵聽著里面的動靜,聽了好幾次。
然后終于等到了四阿哥吩咐送熱水進來!
送熱水,那也就是要洗浴了。
四阿哥并不打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