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被子里摸索了一下,寧櫻知道四阿哥的意思,于是主動給就將自己的手遞過去了。
兩只手在被子里就纏纏綿綿的握住了。
四阿哥手上的力道微微沉了沉,卻沒有放開,只是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掌。
他的眼光也無限深沉的凝視著她,仿佛要看到她心底去。
寧櫻在被子里縮了縮腳腳,下意識就舔了一下嘴唇,心里暗暗嘀咕:四葫蘆你別這樣看我啊,搞得像要生離死別一樣……
然后想到生離死別這四個字,她就忽然緊張了。
這個時候畢竟還是康熙年間,要是胎位不正,或者胎兒過大,孩子生不出來,可沒有剖腹產救她。
一道鬼門關,全看這孩子是來討債的,還是來還債的了。
更何況聽說生孩子是十級疼痛,劇痛無比。
她最怕疼了!
寧櫻越想越發愁,然后就又想吃薯條了。
她穿越之前也是這樣——一碰到壓力大的時候,就想吃東西。
萬幸啊!雖說她現在是個孕婦,以后下廚總不像之前那么方便了。
但是有好些菜,做的時候都有婷兒在旁邊跟著打下手。
倘若她搬著一只小凳子,到了灶火間里,口頭指導著婷兒。
相信一些簡單的菜肴,婷兒還是做的出來的。
四阿哥不說話,就看枕頭上的小女子,睜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眼珠子骨溜溜的轉。
秀美的眉頭也皺起來了——并沒有刻意要扮可憐的樣子,但卻讓他恨不得人護在懷里,捧在手心。
應該是害怕了吧?畢竟櫻兒自己也還是個孩子呢。
四阿哥想到這兒,心里就更軟了,伸手捏了捏寧櫻的臉頰,彎下腰就和她的臉頰相互挨了挨,低聲在她耳邊安慰道:“別怕,從今日起,爺只要一得了空,都來陪著你。真到了生產那一日,咱們請宮里最好的太醫來!”
寧櫻心里忽然就動了一下。
她其實剛才什么都沒說。
就皺了一下眉。
但是四阿哥已經體察出了她的情緒——他知道她在害怕。
他貴為皇子之尊,而她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格格。
即使如今受寵,他對她,也沒有察言觀色的必要。
只有心里時時牽掛一個人,才會對她的情緒體貼入微,觀察細致。
生怕她受一點委屈,一點壓力。
寧櫻無聲地閉上了眼睛,腦海里忽然閃現出了以前的一幕幕。
四阿哥對她所有的溫柔和陪伴,一幕幕都出現在了腦海里。
比如有時候,他明明是想回書房去看書折的,看見自己有點舍不得他走,于是就讓太監去把書本都抱過來了。
她害怕去宮里,他就幫她擋著了。
他怕她在府里憋悶,還讓她換了男裝,帶著她出府去聽曲子。
他去漠北之前,還托了五公主關照她。
……
寧櫻忽然就覺得眼眶有點熱熱的:四葫蘆真的是對自己很好的。
很多細節,潤物細無聲而已。
體會過來的時候——已經情深意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