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貝勒府里,也沒閑著,福晉正院里,早就忙翻了天,奴才們前陣子忙著準備正月十五上元節的東西——窗花、掛箋、掛旗等等,提前幾天早就已經裝飾一新。
四阿哥這陣子往宮里跑得不歇,經常是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深夜了。
于是他就宿在前面書房。
福晉心里倒是有些惆悵——畢竟是大過年的,不說像尋常夫妻一般熱熱鬧鬧,圍爐而坐,至少也該往后院來幾趟。
不過四阿哥是真的忙,就連寧櫻那也沒來得及去。
福晉這樣看看,心里勉強還能算平衡。
誰知道上元節前一天晚上,眾人在一起用了膳,最后四阿哥還是徑直宿在了寧櫻那里。
傳消息的小太監本來想告訴福晉的,結果被華蔻給攔住了——告訴了又能怎樣?難道福晉能去把人搶回來嗎?
既然說了也無濟于事,還不如閉緊嘴巴,省的給主子添不痛快。
但越是遮掩,越是明顯,福晉到了晚上還是知道了。
她坐在膳桌前,就有些食不知味了。
沒關系的——福晉暗自安慰自己:明天就是正月十五。
正月十五的晚上,一年也就這么一次。
堂堂的皇阿哥,總不好沒了規矩,放下嫡福晉不管,去陪一個格格。
她堅信自己這段時間的操勞辛苦,四阿哥不會看不見。
……
正月十五晚上,白天在宮里應酬了一天,傍晚時候,四阿哥就從紫禁城里回來了。
福晉本來還坐在正屋里看賬本,聽著外面小太監一路飛奔進來,滿面歡喜地報稟,說是四爺來了。
福晉心里高興的都快跳起來了!
可她面上還是不急不徐的,慢吞吞的放下賬本,這才扶著桌子一角,從容不迫地站起身來。
四阿哥兩只腳都踏過門檻了,才看福晉剛剛站穩了身子,往前過來迎他。
年里,她穿的華貴沉穩,臉上也是一貫的溫和沉穩的笑容,并看不出太多的驚喜。
四阿哥倒也沒怎么失望——福晉一向如此,仿佛他來或不來,對她來說,并造不成什么太大的情緒波動。
比如方才,他從外面一路走進來,奴才們跪了一地,他就清清楚楚地看見——福晉慢悠悠的合上賬本。
氣定神閑。
可能她也不是特別盼著他來吧?
四阿哥這么想著,就覺得有點無趣。
他今日在宮里,得了皇阿瑪幾句夸獎,正是心情甚好的時候。
其實剛才在門口下馬車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真的沒想往這來。
可是福晉這陣子很是賢惠——旁的不說,就拿眼前這次過年來講:諸多大小事件,全部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所以四阿哥才想著過來陪她用頓膳。
但是這會兒他隱隱的就有點后悔了。
福晉先吩咐了奴才去打熱水,準備給四阿哥洗個臉,松快松快,然后就讓人把早已準備好的晚膳一樣樣地往外面正屋里送了。
四阿哥倒是真的有些乏了,往屋里一躺,就有些不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