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門的小太監見是四爺的愛犬出來迎接,兩只狗又玩到了一處,便也不再驅趕,只是將手插在袖子里,哆哆嗦嗦的又聚在一處,重新聊著剛才的天。
墨痕朝前跨了一步,聳動了一下鼻翼,聞了聞小餛飩的臉頰。
這是一個表示歡迎的動作。
小餛飩跟著就往前挪,然后有意無意地把自己癟癟的肚皮露給墨痕看了看。
墨痕倒是有些詫異——小餛飩今天居然挨餓了?
主人沒管她嗎?
墨痕瞬間就更加心疼了,它有力的往前踏出了幾步,回頭看著小餛飩,示意它跟上來。
它墨痕還有狗飯。
可以分享給小餛飩,正如初遇之時,小餛飩對它那樣。
但是小餛飩沒走幾步就哼哼唧唧的趴了下來,仿佛力氣耗盡了一般,它可憐兮兮的回頭看著自己的瘸腿,又氣喘吁吁地舔了幾口。
墨痕見狀,上前來就溫柔地用脖子摩擦了一下小餛飩的臉頰,鼓勵它快點站起來。
小餛飩果然就跟著站起來了,還信任地把頭靠在墨痕的腰上。
墨痕鬼使神差地,忽然就如母獸對待幼獸那般,低下頭就輕輕舔了舔小餛飩的額頭。
小餛飩瞬間就顫抖了一下。
它抬起頭來,正好對上墨痕的眼神。
墨痕瞬間已經轉過頭去,不看它了。
它帶著小餛飩往院子里走,剛剛走了進去,小餛飩就感覺到了來自院子另一個角落,兩道不懷好意的視線。
它轉過頭看過去,就看見了一只尾巴上帶著有如梅花花瓣形狀毛色的小母狗。
這只小狗叫花花,以前小餛飩也是見過的。
花花算是四爺錢院里養的小狗中的一枝花了。
但她只喜歡圍著墨痕轉,惹的另外幾條小公狗都很是眼紅。
其實小餛飩之前也是見過花花的,那時候花花也經常往墨痕身邊湊。
但是磨痕誰也不理。
包括小餛飩。
所以花花也就沒覺得什么。
但是今天晚上,花花看著墨痕帶著小餛飩進來,還一步一回頭的看著它——就擔心它的瘸腿被地上的雜物絆倒了。
花花的心里頓時就不是滋味了。
她不懂這只叫做小餛飩的小母狗有什么好?
聽完從前這小餛飩還做過一陣子流浪狗,雖說現在也是有了主人了,但怎么可能和他們前院狗狗高貴的血統相比?
它們每一只都是萬里挑一才選進來,成為四阿哥的愛犬。
如果說墨痕是四阿哥愛犬中最優秀的小公狗,那它花花必然就是與之最匹配的小母狗——狗中美人。
這半路插進來的小瘸子母狗算是怎么回事?
花花氣勢洶洶的望著小餛飩看了一會。
趁著墨痕進屋去,準備把自己的狗飯叼出來,給小餛飩吃的時候,花花氣勢洶洶的仰起脖子,對著小餛飩,從喉嚨里發出了低低的帶有威脅性的警告聲。
小餛飩轉頭就很不屑地瞥了花花一眼,甚至還皺了皺黑漆漆的小鼻子,做出了一個挑釁的表情。
花花一下子就氣的要爆炸了。
她沖著小餛飩就奔過來,小餛飩站在原地也不躲閃,等著花花到了眼前的時候,它小狗眼里閃著一絲嘲諷的笑意,輕輕地往旁邊閃了一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