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笑了笑,把弘昐重新送回了乳母懷里。
宋格格見狀,眼神晃了晃,在旁邊忽然就伸手輕輕推了推大格格。
大格格知道宋格格是讓她上前去,討好阿瑪的意思。
她鼓足勇氣往前走了一步,忍不住又繞了回來,鉆回了宋格格的身后。
二格格在李側福晉的身邊,眼看著弟弟惹的阿瑪不悅了,忽然就跳了起來,伸著手臂去扯了扯弟弟的衣裳,又過來拉住了四阿哥的衣裳下擺:“阿瑪,你抱抱弟弟呀!”
福晉笑著就過來了,一臉慈母笑,微微彎腰伸手,握住了二格格的小手,把四阿哥的衣角從她手中抽開,這才道:“聽嫡額娘的話,你你阿瑪才回府,讓阿瑪歇一歇。”
李側福晉倒是不死心,咬著牙從奶娘手里把弘昐抱了過來。
笑話!怎么可能有老子不喜歡親兒子的?
她上前去就把弘昐塞進了四阿哥懷里。
大概是被自己額娘的氣勢所攝,這一次,弘昐沒有胡亂扭動,反而乖乖的趴在了四阿哥手臂上,兩只小手扯著他胸前的衣襟,睜著黑葡萄一樣的眼珠子,望著四阿哥。
四阿哥被這雙眼睛一望,倒是被牽動了慈父之情,正想伸手摸摸他的小腦袋,忽然就感覺到手臂上一熱。
隨即有一股濕濕的暖流順著他的袖子流淌到了他身上,然后就順著衣擺落到了靴子尖上。
是弘昐尿褲子了。
李側福晉這回是徹底郁悶極了,只好上前告罪,乳娘趕緊過來就把弘昐給抱回去了。
福晉肚子里都快笑死了——該!讓你硬往前湊。
瞧這孩子,估計長大了,就是和四爺不親!
福晉一邊幸災樂禍的想著,一邊就上前去,也不顧忌那是孩子尿了,十分殷切的先拿帕子替四阿哥擦了擦胸前的衣襟,然后才道:“爺,趕緊進屋去換身衣裳吧?”
這話一說,眾人的視線都不自覺的避讓了開。
福晉這是想把四爺順進里屋,然后就別出來了呢。
不過人家是正經的嫡福晉,又能說什么?四阿哥出征回來,第一晚上本該就宿在這兒。
也是無可厚非。
于是眾人非常識趣的紛紛起身,一邊給四阿哥,給福晉行禮,一邊口中就道著要告退。
寧櫻蹲下身去,就感覺到有兩道熟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忍不住抬起頭來,正好對上了四阿哥的視線。
他的眼神直白炙熱,沒有任何掩飾,就這樣坦蕩蕩,毫無忌憚地在眾人之中,只看著她。
寧櫻心里一跳:這種加倍拉仇恨的時候,她可不要在福晉面前刷存在感!
她立即就埋下了腦袋。
四阿哥微微抿了抿唇,抿散了唇邊一抹呼之欲的笑意。
隨即,他只是沉默地,深深地看著她。
……
寧櫻回到自己小院,才覺得肚子有點餓了。
于是清揚親自帶上人,去膳房給她提夜宵,回來的路上就聽說了一個消息——眾人走了之后,四阿哥也沒有和大家想象的一樣,宿在福晉這兒。
他在福晉的正院換洗了一身干凈衣裳之后,直接回了前院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