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聽到四阿哥要出征的事情,李側福晉整個人都傻了。
太醫都說了,她最多最多還有一個月,必定就要生產了——這樣大的事情,四阿哥卻不在京城里,也不能眼看著自己為他生孩子的辛苦。
那么等到自己生孩子的時候要怎么辦呢?
李側福晉臉上的神色被福晉盡收眼底,她笑了笑,端起茶杯又道:“李妹妹卻是委屈了——臨盆在即,爺卻不在身邊,不過不要擔心,我已經跟爺說了,到時候請宮里最妥帖的太醫都來看著,定然無事,妹妹只管放寬心,該吃該喝,好好養著身子才是。”
李側福晉只是冷笑。
她向來都是這幅樣子,眾人也已經見怪不怪,福晉面上雖然不好看,卻也只能忍著,一時間不去看她,只是撐住了桌角,緩緩站起身來。
一般她請安結束的一個重要信號就是起身。
眾人心里還在各自打著小算盤,這會兒看見福晉起身,一個個下意識地也跟著站起來就要行禮,準備告退,不料福晉忽然往站在旁邊的周氏看了一眼,笑著道:“有件事兒,爺這一次隨萬歲出征,少說幾個月,多則一年,雖說身邊有奴才伺候著,但畢竟沒個體貼的女人跟著,還是不行!所以這幾天,這個人選還是得定下來。”
她這話一出,屋里面頓時鴉雀無聲。
武格格和幾個侍妾都抬起了頭。
就連宋格格都面頰微紅,眼里露出了一絲不確定的試探。
寧櫻坐在李側福晉的斜對面,就看她伸手撫著肚子,嘴角掛著一絲冷笑,雖然是斜斜倚靠在椅子上的姿勢,背卻挺了起來。
眼光緩緩地掃過眾人。
武格格咽了一口唾沫,大膽地就迎接著李側福晉的目光。
她的目光里都是期待。
蠢蠢欲動。
這屋子里沒有傻子,大家都知道——剛才福晉也說了,四阿哥這一去,少則幾個月,多則可能將近一年。
李側福晉是大肚子,絕對去不了了。
再說側福晉的身份,一般也不會去。
一般這種差事都會落在格格侍妾們的頭上。
這么長的時間,誰能做這個隨侍的人選,誰幾乎就等于獨占了四阿哥。
有這個時間,懷上四阿哥的孩子的可能性也是極大的。
雖然沒有人說,但眾人的視線很默契的便偷偷向寧櫻這兒打量過來。
福晉說的不算數,四阿哥的心意才算數。
寧格格這般得寵,估計她去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福晉看著眾人的視線,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了苦澀——瞧瞧!大家伙都覺得理所應當,應該是寧格格隨侍漠北,才最合四阿哥的心意。
感覺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復雜視線,寧櫻安安靜靜地坐在原地,微微低著頭,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尊雕像。
她心里默默吐槽:有點對福晉這個操作不能理解。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難道不是先對著四阿哥問清了情況,然后才在眾人面前放出口風嗎?
福晉這么反向操作是什么個意思?
不過,福晉有一點說的沒錯——奴才再多也是奴才,四阿哥出去這么長時間,身邊怎么可能沒有個女人伺候?
想到這一點,寧櫻的心里忽然就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