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沖四阿哥做了個鬼臉,呼哧呼哧地就把手手從他手掌里抽了出來。
不多時候,店家又送上兩碗細面,一碟壽桃上來。
寧櫻吃了一口面,只覺得滿嘴鮮蝦的香美滋味,還有隱隱的花椒味道,她用筷子在面條中輕輕撥了,卻見不到一片蝦肉,估計是用鮮蝦湯做出來的。
她在這邊琢磨,燈火之下,又看見那面條,隱隱透著粉色,才有些明白——或許是將蝦肉和面一起,才做出了這帶著鮮蝦味的面條。
這一晚玩的極開心,吃過飯后,寧櫻又買了一大堆東西,那夜市兩邊的店主,見寧櫻這般打扮,只當是和四阿哥是一對富貴人家的少年小夫妻出來游玩,自然只撿著又貴又漂亮的東西推薦。
然后等寧櫻大采購完了,看她走了,兩邊店主幾乎就跟送財神爺一般。
回到四貝勒府的時候,已經是很晚了,四阿哥卻還要回前院書房去處理書折。
寧櫻本來還以為他今天真的有時間,看他忍著一臉的倦意,說要去前院書房。
她才反應過來:他是硬生生從不多的時間里擠出了空,陪自己過了這個盡興的生日。
果然,愛你的人,怎么樣都會有空。
寧櫻回了自己院子里,四爺身邊的奴才吃力地提著她買的一大堆小玩意兒,等到進了屋子,清揚一看見格格回來就放心了。
她趕緊迎上前來,問她:“格格還要用夜宵嗎?奴才從膳房提回來了,都備著呢!”
寧櫻是真的快累癱了,她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被清揚侍候著洗了個澡,然后倒床就睡著了。
……
夜里的后花園極其安靜,李側福晉院子里的側門,吱呀一聲,忽然輕輕開了一條縫。
小婢女梅兒躡手躡腳的出了來。
她手里緊緊的捧著一只小小的粗布包裹。
今日是該給舒蕾姐姐燒紙的了,不過這種事在后院里,本來就是嚴禁的。
更何況在李側福晉眼皮底下,除非她不要命了,才敢在院子里做。
梅兒還記得上次二格格吃山藥糕的事情。當時,李側福晉那一腳狠狠踢在她肚子上。
雖說劇痛無比,回去一看,肋骨上還青紫了一大片,但過了一個月,也就漸漸地都散開了。
但梅兒怎么也沒想到,從那一腳之后,她的月事便不正常了。
有時多,有時少,有時淋漓不盡,而且每一次來的時候。都將她疼得死去活來。
有一次她提著水桶從外面回來,本來女子來月事,便不能沾涼水,可是梅兒是側福晉院子里的粗使丫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梅兒只能彎著腰走路,希望如此的姿勢能減輕一些痛苦。
結果二格格從屋里出來,看她彎的跟個大蝦米一樣,便上前來好奇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梅兒一驚,水桶里的水便潑了一些到二格格身上。
李側福晉當時臉就黑了。
自從寧格格得寵以后,側福晉的性情便越發暴躁——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梅兒只能自認倒霉,當場就跟喪家之犬一般,夾著尾巴溜著墻根,到一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