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臘月里天氣,北地一定很冷,但沒想到大街上,熙熙攘攘,到處都是買年貨的百姓們,不少店家為了招攬顧客,早早地已經將各色漂亮的花燈掛上了,一時間,樓上樓下,酒家店鋪,燈影綽綽,各種美食的香氣、叫賣聲、孩子們開心的笑聲……都不絕于耳。
寧櫻看得目不轉睛。
四阿哥在旁邊,笑著就伸手寵溺地摸了摸寧櫻的后腦勺。
然后,他就握住了她有點冰涼的手腕,將她向回拉了拉。
寧櫻一回頭,正好對上了四阿哥含笑的眸子。
“外面風大。”四阿哥一邊說,一邊就把窗簾徹底的壓緊了。
這下沒得看了,寧櫻只好乖乖地坐在車廂里,那車內小案上設有果點,寧櫻伸手拿了一顆八寶糖,剝開來吃了,又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腳,交叉著踢了踢,就問四阿哥:“我們去哪兒?”
四阿哥笑了笑,伸手把她拉到身邊來,道:“櫻兒想去哪兒?”
這個問題倒是把寧櫻難住了。
她轉了轉眼珠,撐住下巴,笑嘻嘻地把問題反拋給四阿哥:“爺準備帶我去哪兒?”
四阿哥笑了起來,動作輕柔地將她的辮子握在手里,輕輕擦了擦,語氣寵溺地道:“櫻兒喜歡吃,一會兒自然就知道了。”
寧櫻瞬間就鼓了一下腮幫子,氣呼呼地為自己辯解道:“我只是喜歡做菜而已。”
明明每次吃得比我還多的是四葫蘆你!
四阿哥低聲笑了笑,隨后笑而不語,將寧櫻的辮子在手里把玩了半晌,才重新給她放在了腦后。
隨后,他手賤地又摸了摸寧櫻的瓜皮小帽,還拽了拽。
寧櫻伸出兩只手,抱著腦袋,不讓他把帽子拿下來。
她嘻嘻笑著,扭來扭去,貓著腰躲著,最后在馬車里站了起來。
四阿哥一伸手,就把她抱著坐到了自己懷里,低頭看下來,也不說話,就這么眼里含著溫柔的笑意,笑吟吟地看著她。
馬車停了下來。
寧櫻跟著四阿哥下了馬車,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一個近似夜市的地方。
這時候其實還是有宵禁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臘月里的最后幾天,除夕快到的緣故,宵禁也寬松了許多。
放眼看過去,販夫走卒,童子仕女,人來人往,比剛才坐在馬車上看到的還要熱鬧。
花燈將夜市照得有如白晝,夜風雖然寒涼,但卻有不知名的香氣浮動著,不知是來往女子身上的幽香,還是脂粉鋪的香氣。
四阿哥穿了一身便裝,雖然已經是刻意低調的一身,但他長腿寬肩,周身氣質清貴無雙,一張又俊又清冷的臉,引得來來往往的大姑娘小媳婦,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有的人,甚至走遠了,還頻頻回頭,一邊竊竊私語,一邊紅著臉互相推搡著同伴。
寧櫻抿了抿嘴唇,心里忽然就有點說不出的滋味了。
四阿哥有所察覺,轉頭向寧櫻看來,看她臉上微妙的表情,他就勾起嘴角笑了。
寧櫻深呼吸了兩下,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頭去看街景,忽然就感覺一只伸了過來,在袖子下拉住了她的手。
寧櫻一轉頭,就看四阿哥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她趕緊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帽子——意思是自己現在是男裝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