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這兒院子,太監們進進出出,賞賜不斷。旁邊幾個侍妾和武格格早就聽聞了動靜。
知道是寧格格的生日之后,幾個人收起酸溜溜的神色,都回去翻箱底了。
寧櫻于是趁著她們送賀禮過來的機會,就把賞賜里的好東西也分了幾人幾份。
因為四爺前院的奴才帶針線房繡娘過來,按例要從福晉那兒走一道——于是福晉也就知道了今天是寧櫻的生日。
傍晚的時候,福晉那兒賞賜的賀禮也過來了。
寧櫻不敢怠慢,趕緊拾掇了一下就過去正院給福晉謝恩了。
一進門,就看李側福晉挺著大肚子,坐在福晉下首的位置,還在和福晉說著接生姥姥的事情。
聽她的意思,似乎是要從娘家接幾位接生姥姥過來。
福晉當然不讓。
李氏生的孩子是大清的皇孫,樣樣都得按照宮里的規矩來,便是接生姥姥,也該是內務府安排的才是妥當。
但李氏顯然和她硬杠上了。
寧櫻聽了一會兒就明白了:其實這種事兒,福晉根本不必阻攔,只要回頭跟四阿哥說一聲,說這是側福晉執意要如此,她這個做福晉的也沒法子。
但估計烏拉那拉氏不想讓人覺得她這個福晉無能。
于烏拉那拉氏來說,也的確如此:她一看見李氏那頤指氣使的神態,便打心底里厭惡。
她從前還能忍,那是因為剛剛進門。一來,她這個嫡妻要立“賢良”的人設。
二來李氏在這后院里,當時也算是得寵的了。
但如今,有寧櫻這么一對比,府里上上下下的眾人才恍然大悟,回過味來:什么叫得寵?
寧格格這樣這叫得寵!
李氏那往日里,算個屁呀……
李側福晉大概也是能意識到這一點的,所以在往日一貫的威風中,又多少帶了幾份色厲內茬的心虛。
……
出了福晉的正院,天色已經擦擦黑了,一彎清月掛上了枝頭。
寧櫻一回居處,就看見四阿哥正坐在堂屋里,手撐在膝蓋上,等著他。
他也就是剛剛才從外面回來,結果到了寧櫻這兒,意外地沒見人。
一問奴才們才知道說是格格去福晉那兒謝恩了。
寧櫻眼睛一亮,三步并作兩步就往臺階上跑過去。
四阿哥怕她摔著,站起來過來迎她。
然后他一伸手,就把她拉進懷里了。
寧櫻今天穿了一身杏子色纏枝花的旗裝,鑲的是淡淡銀藍色的邊,一身都是溫溫柔柔的顏色,發鬢之間也是甜甜的香氣。
四阿哥低頭聞了聞她發間,就看懷里的小人兒高高興興地抱住自己的腰,仰起臉來看著他,很歡喜地道:“我以為爺從宮里出來,回來的時間不會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