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四阿哥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他的櫻兒今天似乎格外粘著他。
他是讓小潘子提前過來通知了——說是晚上在這兒用膳。
但是寧櫻居然帶著小餛飩,等在了院子門口。
他又是高興,又是心疼得想罵她蠢——現在又不是春秋天,晚上的風那么厲害。
站在風口里等著,是唯恐不生病嗎?
但是看見她的眼睛,他就訓斥不出口了。
從進了里屋,被他拉住手以后,就一直抱著他的胳膊沒放開。
另一只手照樣沒舍得放開糕餅碟子。
四阿哥笑著就把她連人帶碟子一起拉過來,在懷里抱著,跟她額頭抵著額頭看她。
寧櫻還在出著神,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四阿哥的大腿上了。
四阿哥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心,安慰她:“不怕,還有段日子。”
他的意思是——離去漠北的日子還有一段距離。
他不說還好,一說寧櫻心里反而壓得沉沉的了。
她忽然就想到以前她還在念大學的時候,下鋪的姑娘的男朋友要出國讀研。
本來這對小情侶平時就是歡喜冤家,小吵小鬧更是無數次了。
誰也沒想到,分別之前的一個月,這姑娘就每天晚上都會躲在被子里哭。
白天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本來大家都不知道,結果有一天,寧櫻敷著面膜,哼著小曲兒,下床準備上廁所,才發現舍友在被窩里,捂著嘴哭得渾身顫抖。
她當時就抱著舍友,安慰了好半天。
現在總算她自個也感受到這種心情了。
……
夜里凌晨的時候,蘇培盛在外面等著,像平時一樣準備侍候四阿哥進宮。
寧櫻跟著也起來了。
四阿哥心疼她,按住她的肩膀,還想讓這大寶貝再多睡一會兒。
但是寧櫻頂著一頭呆毛,很執拗地起來了。
她一起來,四阿哥就讓侍候的人都退下了。
他伸開手臂,把寧櫻圈在自己懷里,低聲在她耳邊道:“櫻兒舍不得爺,是不是?”
寧櫻眨了眨眼,很安靜地仰著臉看他,沒說話。
四阿哥低頭挨了挨她的臉頰,忽然就收緊了手臂,將她向自己身上狠狠一攬,低頭在她耳邊道:“那就趕緊給爺生個胖娃娃!”
用過早膳,寧櫻送他出去的時候,四阿哥站在門口,忽然就問了問她:“知道六天后是什么日子嗎?”
寧櫻被他問得愣住了,掰了掰手指默默算了算,沒算出來。
她很老實地回答他:“不知道。”
四阿哥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她,隨后仿佛是想說的樣子,但是又忍住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對清揚道:“陪你們格格進屋,外面風大!”
隨后,寧櫻就看他背著手,笑著搖了頭,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