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只好把疑問咽了下去。
進了屋中,她一句廢話不多說,轉頭只用眼神示意清揚準備布膳。
清揚轉頭就去安排膳桌了。
趁著這時候,寧櫻就親手倒了一杯熱茶給四阿哥捧過來。
看胤禛接過了茶盞,她乖覺地剛準備走開,誰知道胤禛一伸手,就把她給拉住了。
“櫻兒。”
寧櫻低頭看四阿哥。
他的眸色是幽深的黑——深情時候是一種溫柔;像這樣心里壓著事情的時候,這雙眸子便顯出另一種銳利來。
寧櫻站住,沒急著走開。
她想了想,反手握住四阿哥的手,對他彎了彎眉眼,笑瞇瞇地小聲道:“我陪著你呀?”
她說完,就把旁邊的小繡墩拉過來,然后提了一下衣擺,靜靜地坐下來了。
那繡墩算是個迷你造型,比正常的繡墩要矮上一大截,有點像穿越之前,寧櫻家里門口的換鞋凳。
寧櫻坐下來,雙手撐著下巴,仰頭正好能看著四阿哥的側臉。
胤禛還在想著白天的事情。
他這會兒回了府里,冷靜下來了,心里倒是有些懊悔——自己向來是沉得住氣的性子,進退從容有度,怎么偏偏今日在宮里沒穩住呢?
到底還是年輕!
少年人,即使活得再通透清醒,遇到事情,也難保情緒的牽扯。
四阿哥正在這兒默默回想白天的事情,就突然感覺到衣袖被人輕輕扯了扯。
他垂下目光一看,就看寧櫻正垂著小腦袋,伸手扯著他的衣袖,在她自己手里輕輕拍打著,嘴里還嘟囔著什么。
四阿哥還當是衣上沾了灰呢。
然后他定睛一看——袖子上干干凈凈,什么也沒有。
“櫻兒……這是做什么?”他瞧著寧櫻,面上微露疑惑。
聲音也不自覺的柔和了下來。
寧櫻垂著腦袋,先默不作聲了一瞬,然后才抬起臉來,對上四阿哥的視線。
四阿哥就看她臉上的神情有點氣惱,手指尖抓著他的袖子也沒放開。
他心里一咯噔——是不是今日這府里有人趁著他和福晉去宮里,欺負了寧櫻?
“怎么回事?”四阿哥微微瞇了瞇眼睛,握住寧櫻的手,沉聲道:“別怕,慢慢說。”
寧櫻知道他誤會了,倒是也沒急著解釋,而是抽出了手,隨即用兩只手抱住四阿哥的胳膊。
然后,她一邊拍他袖子,一邊仰著臉軟綿綿地道:“拍走!拍走!我要把四爺身上所有的“不開心”都拍走!”
四阿哥被她這個蠢萌蠢萌的動作弄得整個人都軟化了。
……
被哄好了的四阿哥心情舒暢了不少。
他伸手將寧櫻攬入懷里,又在她頭頂蹭了蹭,這才伸手抬了她小小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問道:“你今兒在府里做什么了?”
簾外颯颯秋聲,屋中暖意融融。
寧櫻被他摟在懷里,想說話,卻發現自己聲音悶悶的。
于是她甩了甩腦袋,掙扎出來,扳著手指想了想,挺直了腰板,向后仰著頭,看著四阿哥,認真地對他道:“早上做了八寶鴨練手,口味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