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說,一是為了顯示嫡福晉的賢惠,二來也是想到往年,李側福晉使勁往四阿哥身邊貼的那幅模樣。
當真惹人厭!
別的阿哥帶進來的側福晉,也沒有這樣不懂事的。
烏拉那拉氏想到往事,微微攥緊了袖子里的手指,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又把眼里厭惡的神色掩飾下去了。
她是嫡福晉,她就要忍。
嫡福晉就該大度——若是不大度,裝也要裝出大度的模樣。
她已經沒有四阿哥的寵愛了,不能連“賢惠,懂事”都沒有。
“四爺不用操心,妾身去和額娘說一說,想來額娘是定然有法子的。”福晉站起身,柔聲細氣地就對四阿哥說。
晚上洗漱過后,四阿哥坐在床邊上,福晉拿了干手巾給他擦頭發,一邊擦一邊就幫他梳頭。
她竭力在這不多的機會中體現自己女子的溫柔。
可惜四阿哥沒有任何反應。
對于福晉,他從來都沒有什么太多的興趣。
但是畢竟是嫡福晉,尊重還是要有的,面子也是必須給的。
所以盡管兩個人說話沒滋沒味,四阿哥最后還是留宿在了這兒。
黑暗中,福晉轉頭看著四阿哥的側臉,心里百感交集——這個男人今年才二十不到的年紀,盡管如今有了寧格格,但她不相信一個寧格格就能牢牢鎖住四阿哥的心。
等過了這一陣子熱頭勁,往后他還會有很多很多女人。
還會有很多很多孩子。
便是他不要新人,宮里也會給他安排的。
而那個屬于他和她的嫡子,到底什么時候才會來呢?
福晉痛苦地看著帳子頂,伸手撫摸過自己平坦的小腹,又想到了白日里,李側福晉扶著肚子,志得意滿的神情。
孩子,孩子!
無論他喜不喜歡她,她都該有個孩子了。
一定要有。
哪怕這個孩子……不是從她的肚皮里出來。
……
第二天,福晉只讓奴才們出去說——臨近頒金節,她要給府里的眾女子都賞賜。
然后等眾人都過來給福晉請安過后,臨走的時候,趁著眾人沒注意,華蔻就過去把侍妾周氏給留下了。
“福晉有好東西留給你呢!”華蔻笑瞇瞇地看著周氏。
她連個像樣點的借口都懶得編了。
周氏今年十七,是貝勒府里三個侍妾中,相貌最好的。
剛才所有人在這兒,福晉就把這周氏給仔細打量了一通,果然和昨晚上聽華蔻說的一樣:氣質身段,是和寧格格有三四分相像。
意識到這一點,福晉忽然心里就震動了一下。
她終于意識到:如今,居然連給四爺塞個女人,都要照著寧氏的樣子去找了。
侍妾是沒有資格到福晉的正院來請安的,今日若不是福晉主動發了話,侍妾們定然是不會站在這兒的。
侍妾周氏眼看著華蔻只叫了自己一個人回來,心里便越發忐忑了,跪下來就低聲道:“福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