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驚,立即抓住那奶媽喝問道:“二格格怎么了?”
奶媽仰起頭,囁嚅著嘴唇,臉色慘白地道:“回側福晉的話,二格格剛剛用了晚膳,飯菜剛落肚,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呢!二格格就抱著肚子喊疼,疼得在床上直打滾……”
她說到這兒,嘴一咧,放聲大哭道:“瞧著是不大好了!”
福晉一皺眉,大聲呵斥道:“不許胡說!”
李氏聽了這話,先是整個人站在原地呆了一瞬,臉色都青了。
等反應過來,她咬著牙一跺腳,推開面前的奴才,立即就往里面奔去。
身后的婢女們一邊叫著“側福晉!”,一邊手忙腳亂地跟上。
福晉也一臉焦急。
二格格雖然不是她親女,卻也是金枝玉葉,是天家血脈。不管今日事發之時,她在不在府里,總之她既然是四福晉,子女們出了什么事兒,她這個嫡額娘是免不了責任的。
烏拉那拉氏心里突突直跳,抖著手,一邊吩咐太監們趕緊去府外通知四爺,召大夫,進宮里接太醫。
她腳下一抬,沖著李側福晉院子的方向快步走去,沒走幾步還不忘扭頭焦急地對寧櫻道:“寧格格也來幫幫忙!”
李側福晉那兒是三進的宅子,二格格住在最后面一間,眾人穿過后花園中的抄手游廊,又穿過垂花門,才算到了李側福晉的院子里。
院子里一片混亂。
婢女太監們手足無措地跑進跑出,隔了老遠就聽見二格格在房間里面尖聲哭叫。
李氏跌跌撞撞沖進去,奴才們回頭見她,立即撲簌簌跪了一地。
二格格穿著鞋子橫在床上,一雙小手捂著肚子,橫七豎八地在床上打滾。
被褥、枕頭全部都被扔在了地上,踩成了一團,婢女們全圍在床頭。
看見李氏進來,二格格伸手就對著李氏的方向哭著喊道:“額娘!疼!疼!”
寧櫻就看她一張小臉上全是細汗珠子,疼的嘴唇都發了白。
這么小的娃娃,卻要遭這樣的罪!
李側福晉急得眼淚嘩嘩地流,沖上前去就將二格格抱在懷里,哭著道:“不怕!不怕!額娘回來了!”
她拼命給女兒撫摸著后背,希望能緩解二格格的痛苦。
但也只是徒勞。
眼見二格格只是疼得又哭又叫,卡詩也嚇得不行,扯住旁邊照看的另一個嬤嬤就焦急問道:“側福晉出府之前,二格格還是好好的,怎么就這么一會兒光景不見,二格格就成了這樣?你們到底給二格格吃了什么?”
那嬤嬤本來就快嚇死了,兩腿也軟,被卡詩這么一搖晃,直接癱在了地上,勉強把身子撐起來,沖著李側福晉的方向涕淚縱橫:“奴才什么也沒做呀!福晉明鑒!側福晉明鑒!奴才只是按照側福晉的叮囑,和平日里一樣的時間,侍候二格格用了晚膳——除此以外,奴才哪里敢擅自喂二格格吃其他東西!”
她一邊說,一邊就急得咚咚磕頭。
李側福晉平素里雖然跋扈,但這時候卻哭成了個淚人,癱在婢女身上,幾乎整個人都要暈厥了過去,一只手緊緊的握住二格格小小的手。
母女兩人的手緊緊攥在一起。
福晉掃了一眼屋里,終于想到了關鍵:“晚膳呢,有沒有剩下的?”
幾個婢女含淚道:“回福晉的話,都有!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