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手撐在窗戶上,捧著下巴,抬頭向外面的星空望去。
四阿哥見狀,忽然道:“若是困了,櫻兒,你先歇息會兒。”
寧櫻回頭沖著他搖搖頭,笑了一下。
正在這時候,蘇培盛從外面一路進來,先瞧了一眼旁邊的寧櫻,遲疑了一下,這才對著四阿哥恭聲道:“四爺,側福晉差人給您送點心來了,人在外面呢……”
寧櫻怔了一下,就看四阿哥臉上方才愉快的表情漸漸淡去了。
他視線仍然落在面前的奏疏上,只淡淡對蘇培盛道:“知道了,東西留下吧。”
他一邊說,一邊向寧櫻伸出手,示意她過來。
寧櫻走過去,四阿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向身邊拉了拉,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捏了捏,這才沉聲道:“窗口風大。”
蘇培盛瞄了一眼四阿哥握住寧格格的那只手,吸了一口氣,立即賠笑著垂手退出去了。
到了門口,還不忘順手悄悄關上了門。
外間里,燈火極通明,小柔子站在臺階下,他今日特地穿了一身新衣裳,頭面都打點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分外清爽。
不一會兒,便見蘇培盛背著手走了出來,又對旁邊的小潘子說了句什么。
小潘子走過來,對小柔子露出個不冷不熱的笑容,淡淡道:“四爺這會子正準備歇息下了呢。”
他說著,就接過了小柔子手中的糕點食盒:“側福晉的心意,四爺知道了。”
……
屋里,不知過了多久,四阿哥終于放下了筆,抬頭就看見寧櫻還趴在窗前——窗戶雖是關上了,她還隔著窗,歪著腦袋盯著外面發呆。
四阿哥起身,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寧櫻的后腦勺。
見她回頭,他微微彎腰,眸子幽深地看著她,唇角含笑,問她:“在看什么?”
寧櫻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下,對他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小聲地說:“你這兒風景真好,我在后院都看不到這么敞亮、這么遠呢!”
四阿哥不由得啞然失笑:“這有什么。”
他頓了頓,低頭握住寧櫻的手腕,又攬住她的腰,手上微一用力,將她拉了起來:“走。”
……
出了門來,前院里正是月色如水,清輝滿地。
銀白色的月光從夜空中灑下來,如柔紗一般覆蓋在皇子府的每一座小院磚瓦上。
前院不是后院女子可以隨隨便便去的地方,如今這是有四阿哥陪著,寧櫻才能在前院里走動。
這兒的風景不像后院蓮池假山、曲徑通幽,而是另外一種疏闊開朗。
對嘛,這才是皇子府的氣勢!
一路走著,值守的奴才和侍衛們見四阿哥過來,都紛紛跪了一地,也有眼尖的看見旁邊女子,不知道是哪院的主兒,只能將頭埋得更低,不敢多看一眼。
寧櫻一路走著走著,逛了一炷香功夫,結果被夜風一吹,忽然就有點覺得暈暈乎乎的。
手里也有點出汗,好像心頭有些興奮,又有些說不出的困倦。
四阿哥開始還沒有察覺,結果一轉頭,就看寧櫻一張小臉越來越紅,眼神也有點迷茫失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