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正這么想著呢,四阿哥握住她的手,順勢把她在桌旁輕輕按下,沉聲道:“櫻兒,你嘗嘗——這幾道都是今天宮里的賜菜。”
寧櫻聽他這么一說,才知道為什么四阿哥喊她過來一起用膳了。
她忽然心里就有點熱乎乎的。
她低頭提起筷子,就看見周邊站了一圈兒奴才,人數多得都有點數不過來。
被這么多視線看著吃飯……
蘇培盛這時候卻難得地沒有眼力見了,弓著腰上前來習慣性地伺候:“四爺……”
四阿哥淡聲道:“下去吧,這兒不用侍候。”
蘇培盛一震,反應過來,立即稱是。
見那侍膳太監還一臉猶豫地站在原地,蘇培盛上前去用袖子對著那太監屁股抽了一下,就把人給帶出來了。
他明白:四阿哥是被侍候慣了的,把人趕出來,只是因為寧格格不習慣吃個飯被這么多人看著罷了。
四阿哥寵著她!
然后蘇培盛在門口,就聽見四阿哥語氣跟哄孩子一樣:“慢一些,這道菜很燙。”
他語氣中的笑意就沒停過。
不一會兒,寧櫻終于把月餅想起來了。
四阿哥看她興致高,倒是沒忍心拒絕,眼看著她親手把裝著月餅的小碟子捧了出來。
然后他不抱任何期待地嘗了一口。
結果就……很有意外之喜!
金沙奶黃并不是很膩,而是又咸又香,月餅皮也只是點到即止的甜度,并且比尋常月餅厚一些。
吃在嘴里,別有韌勁。
而且每一塊月餅上都有別致的圖案。
每一塊上的圖案都不一樣。
四阿哥饒有興趣的欣賞了一會兒這歪歪斜斜,卻妙趣橫生的筆致。
他轉頭問寧櫻:“櫻兒,這是你畫的?”
寧櫻一只手撐在膳桌上,支著腦袋,笑瞇瞇的點頭。
四阿哥忽然目光頓了一頓,微有好奇地瞧著面前兩只月餅。
月餅皮金黃金黃的,上面各自畫著一個小人兒,看服飾打扮,卻像是一男一女。
他嗓音含笑,指著那月餅就問寧櫻:“這畫的是什么?”
寧櫻有一點不好意思,輕輕扯扯過四阿哥的袖子在手里,微微抬起頭看著他,眼睛里透出閃閃發亮的期待。
四阿哥很喜歡她這樣的主動親近。
他忍不住就笑了,伸手摟過她的后腦勺,輕輕摸了摸,手指在她發間溫柔地觸碰,隨即將她拉近了一些。
他攬住她的腰,低沉的嗓音透出磁性,唇邊笑意融融:“我來猜猜。”
寧櫻笑瞇瞇的,忽然坐直了身體,湊近了四阿哥耳邊,暖暖的氣息拂在他臉上。
她甜甜軟軟地道:“這畫的是四爺和我呀!”
四阿哥的手在她發間停了停,有好一陣子沒說話。
寧櫻抬頭想去看他,卻只覺得額頭上一暖。
是四阿哥在她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很溫柔的吻。